赢子夜靠在栏杆上,竟有些羡慕这些没有脑子的生灵。
这份短暂的宁静,或许能帮她理清思绪,她转身去附近的渔具店,买了最简易的钓具。
寻了处树荫坐下,挂饵,抛竿,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赢子夜本意并非渔获,只是需要一种形式来放空自己。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当她心不在焉时,浮漂却频频下沉。
不多时,脚边的小水桶里竟已有了三四条巴掌大的鱼儿在扑腾。
“奇了怪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赢子夜侧头,看到一个戴着破旧遮阳帽、穿着褪色发旧绿色外套的大叔,他胡子拉碴,面容沧桑,看起来十分邋遢,但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洞察力。
大叔凑近些,盯着赢子夜的水桶,又看看自己那毫无动静的鱼竿,啧啧称奇,“小姑娘,你这……是怎么钓的?我都在这蹲了好几天了,愣是一条像样的都没捞着。邪门儿了!”
赢子夜收回目光,看向平静的水面,语气淡漠,“新手福利期而已。”
“福利期?”大叔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谬论,他咂咂嘴,“我不信这个。钓鱼啊,就跟人生一样。运气这东西玄乎!有的人呐,那好运就跟长在身上似的,一辈子顺风顺水。像我这种,一辈子碌碌无为,孤家寡人的命,本以为就这么到头了……嘿,没想到最近老天爷总算开了回眼!我老婆……她竟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