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我思来想去,宗门若是再不改革,离灭门就不远了。于是,趁着紫阳这次回来,我向他提了几条改革建议。”
“资源公平分配,不能再由王家垄断。可紫阳和碧莲根本不同意,他们说这是王家的应得之利。”
“我一气之下,提出了分宗的想法。我想带着非王氏派系的弟子离开,另寻山门,重新建立青玄宗分宗。哪怕从头开始,也好过在这里被慢慢吸血。”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悔恨:
“只是我没想到……紫阳此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他以分裂宗门的罪名为由,将我修为封禁,然后施展邪功,吸走了我所有的修为……”
说完这些,青阳真人神情惨然,眼中满是悲凉。
他修炼了几百年,为青玄宗奉献了一生,最后竟然被相处了数百年的师兄残忍迫害。
其实,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青玄宗的道统没落。
从他极力主张分宗就能看出来,此人对宗门的未来,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什么?”
萧玄和上官云霆都大吃一惊。
虽然已经猜到紫阳真人手段狠辣,但亲耳听到他残害同门、修炼邪功,两人还是感到一阵心寒。
萧玄上前一步,拉起青阳真人的右手,准备渡入青龙回春术,看看能不能起死回生。
青阳真人却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
“萧师弟,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的情况,我很清楚……已经油尽灯枯了。”
萧玄没有强求,神识探入青阳真人体内,感受了一番,心中不由得黯然。
青阳真人的生命之火几乎已经熄灭了,丹田空空荡荡,金丹早已碎裂消散。
他的经脉干涸,五脏六腑衰败,整个人如同一棵枯死的老树。
就算是血魂幽莲,也救不了了。
萧玄收回手,沉默地站在一旁。
青阳真人望着天花板,目光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他开始回忆起往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温暖:
“我从小就生活在青玄宗……那时候,宗门还不大,弟子也不多。师父他老人家,是个慈祥的人,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教我们读书识字、明理修身。”
“我被测出灵根的那天,师父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的手说:‘青阳啊,以后青玄宗就是你的家了,你要用尽一生去守护它。’”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宗门就是一座山、几间屋子。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宗门不是山,不是房子,是人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