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钢针,刺入他的听觉中枢。
老吴一把夺过古砖,用特制的铅布迅速包裹起来,那股嗡鸣才渐渐平息。
他看着满屋狼藉和面色痛苦的言辙,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醒悟:“我明白了……老钟留下的不是护身符……这是陷阱,一个指向某个巨大秘密的陷阱,同时……也是打开那个秘密的钥匙!”
当晚七点的新闻联播,插播了一条紧急社会新闻。
着名企业家,周氏集团的家主周正雄,在董事会议上突发“功能性失语症”,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仿佛“说话”这个功能被从他身上凭空抹去。
与此同时,城郊沈家那传承数百年的祖坟,所有墓碑上的碑文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光滑的石面。
更有甚者,盘踞东城的林家,其宗族祠堂内供奉的数百个祖先牌位,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齐齐无火自焚,化为一地黑灰。
警方初步定性为性质恶劣的人为破坏,但调取了三地所有的监控录像,却连一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事件,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言辙坐在电脑前,双眼紧闭,意识早已沉入由无数信息流构成的概念海洋。
小主,
他强忍着大脑的刺痛,调取了三处事发地点的概念流数据。
很快,一个惊人的共通点被他捕捉到了——在事发前的半小时内,三地都曾被一束极其隐蔽的低频“命名剥离波”掠过。
这种手法,与他曾经遭遇过的宿敌“摹写者”有几分相似,但“摹写者”的手法如同精妙的外科手术,而这股波动,却更为古老、粗暴,像是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从现实的肌理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血肉。
另一边,老吴正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翻阅老钟遗留下的那本工作笔记。
在笔记的最后一页,他找到了一句用鲜血写下的残句,字迹潦草而绝望:“勿言三姓之名,否则……名劫至。”
三姓?周、沈、林!
言辙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将【周】、【沈】、【林】这三个家族的核心词条并列在自己的精神识海中进行深度分析。
起初,这三个词条都呈现出光鲜亮丽的姿态,被各种正面概念所包裹。
但当言辙剥开这些外壳,他忽然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在【周氏·正统承袭】、【沈氏·百年清誉】、【林氏·祖荫庇佑】这些金光闪闪的“身份镀层”背后,都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同一类型的“寄生词条”!
那些词条晦暗而扭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血债未偿】、【窃名而立】、【断祀之宗】!
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的根基。
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后人为了掩盖最开始的罪孽,强行附加的谎言。
“沈家祠堂。”言辙低声说道,“剥离的名字最多,留下的痕迹也最重。我必须去一趟。”
夜色如墨,沈家祠堂坐落在郊外一片寂静的墓园之中,透着森森寒意。
言辙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贴近外墙。
就在他准备翻入的瞬间,墙角阴影里,苏沁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戴着耳机,身体随着某种奇特的节拍,跳起了一段幅度极小、却节奏感极强的低振幅街舞。
她每一步的落点和发力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脚下产生的震动频率,恰好与祠堂外围布设的一圈无形“防窥咒纹”的波动频率相抵消,为言辙创造出了一个短暂而安全的潜入窗口。
小灰则一马当先,它小小的身躯在黑暗中几乎隐形,率先溜进了祠堂。
片刻之后,言辙的脑海里传来了它的呼唤:【桌子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