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参加葬礼
……
葬礼啊…
在二十分钟后,同样的一只手,在签名表前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和松田阵平随着黑色的人流,流入黑色的海洋。
他认得其中许多张脸——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头版的政治家,掌控着产业命脉的财阀,名字本身就是资本代称的金融巨鳄。
祭坛庄严肃穆,堆积如山的白色花圈上,挽联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惊人。祭坛中央,巨幅黑白照片中的女性目光锐利而沉着。
目光下移
她站在那里
一身纯黑西装,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没有女性葬礼上常见的珍珠项链,或者胸针。浓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清晰而苍白的面部轮廓。
她正微微侧身,与身旁另一位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干练女性低声交谈。
看起来…很累
萩原二人是作为便衣警察来到这里的,而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安慰藏在私下就够了,他现在能做到,就是不干涉。
橘佳代很累
早晨六点,她就已经跪在祭坛的面前,看着这张黑白照片。
“小姐,还有三十分钟。”一个低沉的女声在她右侧响起。
早坂玲子,五十二岁,财团专务董事,已故会长的第一心腹。
“宾客名单确认了?”橘佳代没有转头,声音平静。
“全部确认。政界二十七人,财界一百四十三人,文化界十九人,海外合作伙伴四十一人,媒体十七家——全部在外厅等候,不会进入内场。”玲子流畅地汇报,“警视厅特别安排了三组便衣,所有花圈已按照地位顺序摆放完毕。”
上午九时,社葬正式开始
祭坛左侧,十二位高僧开始诵经,低沉的《般若心经》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空间。
右侧,财团旗下四十七家主要公司的社长全员到齐,黑压压的一片,如沉默的鸦群。
烧香仪式开始了。
第一位是前内阁首相,他的步履沉重,头发花白;第二位是铃木会长,神情肃穆;第三位是……
每一位来宾都在香炉前深深鞠躬,然后走向家属席。
橘佳代与早板玲子同时起身,鞠躬,回礼,再鞠躬。
这个动作她们重复了三百二十六次
除了有几次鞠躬后的微笑,这位“会长的女儿”都是面无表情。
上午十一时,悼词环节
早板玲子走向讲台,调整麦克风的高度——这个动作她做了无数次。
“会长不仅是我的上司,更是我十年来的导师、盟友,以及...”她的声音在这里破碎了一瞬,“以及我最敬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