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长野,很凉爽

大团蓬松的白云被高空的风推着,慢慢掠过山脊。

黑色的轿车如同暗影中的鲨鱼,在过道的车流中平稳而迅捷地滑行。

车内几乎听不到引擎的噪音,只有空调系统细微的送风声。鬣狗双手轻松地搭在方向盘上,橘佳代靠在副驾驶的皮革座椅上,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

后视镜里,一抹突兀的、躁动的红色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份流畅的节奏。

那辆红色跑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车流中野蛮地左右穿插,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猛地加速,毫无预兆地切到他们的车道前方,甚至故意点刹,挑衅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

橘佳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厌烦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心里火又要上来了,她刚刚才被蠢货气。信州的黑警太猖狂了,不如说整个长野都……很厉害。

当地帮派,收拾了好久,这块地啃下来也没什么肉。

不说了,她疲惫的指向那辆红车

鬣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脚下微点油门,让车辆更紧地咬住前车,姿态强硬,毫不退让。

红色跑车似乎被他们的不退反进激怒了,再次做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猛地向右挤压他们的行驶空间,试图将他们逼向路边。

就在红色跑车几乎要挤碰到他们的瞬间,他脚下刹车与手刹几乎同时做了一个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配合,方向轻轻一拨——

——他的车头侧方只是“不经意”地擦到了红色跑车的后轮侧翼。

对于高速行驶中本就处于不稳定状态的车辆,这一点轻微的、恰到好处的干扰,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那辆红色跑车被自己愚蠢的力量反噬,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它剧烈地左右摇摆,然后猛地冲向一侧的护栏。

巨大的撞击声、金属撕裂声、玻璃粉碎声从身后轰然传来,伴随着可能还有二次翻滚的可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