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手下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他们想到月尘对付章家、厉家,甚至自己父族,祖母族的手段,想到那些看似败诉却最终导致对手全面崩溃的诉讼,想到临海那支神秘的“临海军”,想到月尘手中可能掌握的、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和资源……
渐渐地,他们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们意识到,月尘的报复,很可能根本不是常规的黑道火并或者商业打压,那太低级了。
他可能采取的方式,是直接颠覆整个天海赖以生存的基础秩序!是能让整个城市瞬间陷入混乱和绝望的降维打击!
看到手下们恍然大悟后惊恐的表情,彪哥沉重地点了点头,印证了他们的猜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们想得没错。月尘这个人,他向来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甚至不在乎官司表面上的输赢。很多时候,他会有意地、合理地输掉官司。”
“为什么?”彪哥自问自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输掉官司,往往是他掀桌子的前奏!是他在积累‘合理’反击的理由!你永远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具体怎么做——是切断能源?是瘫痪交通?是引爆金融?还是更可怕的……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你们回想一下,每一次与他相关的重大诉讼,他几乎都是单枪匹马,很少动用庞大的律师团。这本身就极不正常,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赢!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法庭上的判决书!”
彪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手下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结论:“可是,最后的结果呢?所有那些在法庭上‘战胜’了他的对手,无论是章家、厉家,还是他自家的陆家、冯家,现在都在哪里?全都倒了!彻底地、无声无息地倒了!”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彪哥的这番剖析,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拥有掀桌子能力且毫不介意使用的对手,任何常规的对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彪哥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末雨绸缪的决绝,“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跟他斗,而是想办法在他可能掀起的风暴中,尽量保全自己。囤积物资,储备现金,是为了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我们还能有一条退路,还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手下们再无异议,立刻领命而去,开始紧张却悄无声息地执行彪哥的命令。天海的天空,在他们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不祥阴霾。
而彪哥,则再次望向窗外那片依旧繁华的夜景,心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他知道,风暴或许即将来临,而他能做的,只是在风暴眼中,尽量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