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如同魔神降世、无可匹敌的“虎疯子”,竟然被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死囚放倒了?
那诡异的银色藤蔓是什么?
刀疤脸狱卒头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倒在唐辞忧面前、彻底失去威胁的白虎血脉。
又猛地看向角落里那个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女人,凶戾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度贪婪又惊疑不定的光芒!
“抓住她!”
他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扭曲的欲望而变了调。
“这女人有古怪!那藤蔓……
给老子活捉她!押送计划不变!把狐祸和虎疯子都捆结实!
这个女的单独关押!快!”
几只粗糙冰冷的手立刻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唐辞忧的手臂和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被粗暴地从地上提了起来,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
“放开我!痛痛痛痛,你们……咳咳……”
唐辞忧痛苦地挣扎,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强行催动雷公根的消耗远超第一次,小腹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抽痛,眼前阵阵发黑。
她被拖拽着,踉跄地走向地厅一侧通往地面的台阶。
经过那个巨大囚笼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笼内依旧死寂无声,那个被钉穿的身影依旧低垂着头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视线即将移开的瞬间,
囚笼深处,一片浓稠的血色阴影里,那双紧闭的、狭长的狐狸眼,悄无声息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的、如同深渊寒潭般的墨色瞳孔深处,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纯粹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那目光,穿透了栅栏的阻隔,穿透了混乱的光影,极其短暂地、精准地落在了被狱卒粗暴拖拽着的唐辞忧身上,以及她身后不远处,那个趴在地上、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白虎身影。
随即,眼帘再次缓缓合上,仿佛从未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