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忧被狠狠推搡着,重心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她的脸,正对着裴昭野那张因痛苦和疯狂而完全扭曲的脸,那双赤红的眼睛就在眼前,里面倒映着她惊恐绝望、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的脸即将贴上裴昭野滚烫皮肤、感受到那致命爪牙寒光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脆响,伴随着极其轻微的震动传来。
那辆庞大无比的麒麟囚车!
沉重的轮毂在转动时,碾过了驿站小院门口那颗被风雨侵蚀得凹凸不平的古老青石门槛。
那门槛石不知是何年月埋下的,边缘处包裹着一层风化脱落的、极为罕见的淡金色碎屑细沙。
轮毂碾过的瞬间,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被凡俗感知的淡金色气韵,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悄然逸散开来,融入了周围厚重的麒麟威压之中。
这丝气韵淡若虚无,即使是囚车旁那几名实力不凡的灰甲骑士也毫无所觉。
它轻柔地拂过小院,如春风掠过冰封的湖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与生机。
它触碰到唐辞忧后颈上那枚狰狞的青黑色蛟龙烙印。
烙印深处,萧砚白那冰冷、滑腻、潜伏在万丈深渊下的毒蛟般蓄势待发的精神反噬力量,在这丝淡金色气韵拂过的刹那,遇到了克星般,极其轻微地凝滞了一下,像滚烫的烙铁被投入了冰泉。
虽然依旧灼热,但那股毁灭性的爆发势头,被极其短暂地、难以察觉地缓和了一丝。
这丝淡金色气韵,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追寻着此地最微弱也最倔强的生机,悄然没入了唐辞忧因极度恐惧和求生欲而剧烈波动的心脉深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