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之前柔和的汲取,而是近乎掠夺!
无形的根须如同最纤细坚韧的钢针,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扎入了近在咫尺的裴昭,那混乱狂暴、如同沸腾岩浆的气息之中。
“嗷呜——!”
一声惊天动地、震得整座破败驿站都在簌簌落灰的虎吼骤然爆发!这吼声,没有了之前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意味!
混杂了极致痛苦、难以置信的茫然、以及被强硬撕扯走体内某种滚烫“毒瘤”的剧烈痉挛。
裴昭野爆炸的熔炉般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全身虬结的肌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剧烈地痉挛、抽搐。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被疯狂挣扎撕裂得更深的伤口,猛地喷溅出更多的鲜血。
按住他的七八个狱卒猝不及防,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方向混乱却又力量巨大的反震之力同时掀飞出去好几个。
剩下的死死抓住他肢体的人,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抓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痛苦是如此真实而猛烈,竟让他们这些见惯了血腥的狱卒都感到一阵心悸的寒意。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成了惊惧。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唐辞忧,身体更剧烈地抖动起来。
掌心那锯齿嫩芽贪婪地掠夺着,将一股股狂暴混乱、带着剧毒阴寒的“浊流”强行吸入。
这股力量过于凶猛,“浊流”中蕴含的毁灭意志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狠狠扎刺着她脆弱的精神力核心。
剧毒带来的阴寒更是顺着那无形的根须,疯狂侵蚀她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