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忧无意识催动枯藤缠绕荆棘。
枯藤吸收转化寒毒之力,冰蓝荆棘被翠绿缠绕吞噬,化入唐辞忧枯藤之中。
她体内枯竭的翠绿溪流得到寒毒转化而来的滋养。
裴昭野带着一身寒气,挨倒到了唐辞忧身边,闻到她的颤抖隔着冰冷的空气传来草木气息,苏醒。
裴昭野大口喘着粗气,强忍着撕裂痛楚,伸出较完好的左手。
他的指尖带着未干的血迹和冻土,颤抖着,极其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轻轻地碰触到她的肩膀。
冰冷、僵硬,失去温度的肩头。
裴昭野心猛地一沉。
他摸索着,动作笨拙地将她蜷缩的身体翻过来一些,让她口鼻不被积雪堵塞。
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在,他所有的力气。
唐辞忧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紧闭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她体内那场残酷的拉锯战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脆弱的翠绿溪流卷着被转化吞噬的寒毒之力,冲击着盘踞在她小腹位置,冰蓝荆棘毒瘤。
裴昭野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破烂的衣物上,被血浸透又冻得僵硬。
寒风,刀子一样刮过伤口,带走体温。
他咬牙,用力气猛地一扯自己胸腹间,完整的里衣下摆。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雪谷里格外刺耳。
裴昭野痛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顾不上伤口再次崩裂的剧痛,那团带着他体温和血腥气的破布,用力按在自己胸前最狰狞的那个伤口上,又飞快抓起另一把干净的雪,狠狠按上去。
刺骨的冰冷麻痹了部分痛觉,也暂时减缓了出血。
他粗重地喘息着,又撕下另一片稍大的布条,动作生硬,迅捷地裹向唐辞忧,在渗血的腰腹位置。
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带着他体温的布条贴上唐辞忧腰腹,她猛颤,被温度刺激到。
她体内那枯竭的翠绿溪流,被外来力量注入活力,加速流转。
“呜——”
痛苦呜咽,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裴昭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行压下因极度虚弱和剧痛带来的眩晕。
不能再耽搁了!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用冻得麻木的手指,将布条在唐辞忧腰上死死打了个结。
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她冰冷的皮肤。
布条打结完成,唐辞忧那只压在冰冷雪地上的手,食指指尖抽搐了。
凛冽的寒风卷起地面的浮雪,如同无数冰冷的刀刃刮过裸露的皮肤。
裴昭野高大的身躯,磐石般矗立在醒来的唐辞忧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急促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浓重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