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被血浸透又冻结的银白到发黑锦袍,成了他身上最刺目的伤疤。血腥味混合着雪地的清冷气息,顽固地钻进她的鼻腔,提醒着她情况的危急。
再看向旁边,沈烬川的情况好了不少。
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那层骇人的死灰褪去,显露出一点原本的俊逸轮廓。
只是紧蹙的眉头还残留着痛苦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身上那股“铁锈混着焦糊”的狂暴气息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九尾狐血脉特有的,若有似无的惑人甜香,冰雪过滤过,淡了许多。
“一个快冻成冰雕的白虎,一个差点把自己玩炸的狐狸精…”
唐辞忧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咙火烧火燎,
“我这神兽监管局…不,监管者(不知道算不算正式编),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副本啊。”
她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想从储物袋里摸点伤药或保暖的东西出来,空空如也,身体全是被裴昭野狂暴力量冲击后的灼痛和酸软。
刚才为了净化他,几乎把她自己榨干了。
她挣扎着想挪动身体,哪怕只是离裴昭野近一点,看看能不能给他捂捂的时候,特殊的气味,穿透了洞口呼啸的风雪,钻进了她的鼻腔。
药香、深海腥咸、古老威压、陈旧血腥…
狂暴值极低,蕴含的能量层次却高得让她心惊!
“谁?!”
唐辞忧瞬间绷紧了神经,强撑着坐直身体,警惕地望向洞口。
她现在的状态,连只雪兔子都打不过,更别提能散发出这种气息的存在了。
风雪中,颀长清瘦的身影,融入雪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隽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他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药箱,药箱的木质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人似乎没料到洞内是这般景象,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手,缓缓拉下兜帽。
一张温润如玉、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像一卷浸润了墨香的书卷。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医者特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快速扫过洞内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