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梧那句“玄武甲”激起了短暂的涟漪,随即被凝重取代。三日之期,幽冥圣女的威胁。镇狱塔那个传闻中神兽失控,自身难保的地方,真能找到希望吗?
沈烬川的狐火在掌心明灭不定,他看着空中金光画面里陆惊鸿痛苦抽筋的身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镇狱塔夏,玄武甲,好,老子去,但姓晏的,你最好祈祷那破甲片真有用。不然老子回来第一个拆了你的骨头熬汤。”
“沈兄!” 萧砚白挣扎着,虚弱急切,“唐师妹刚醒,裴宗主和师尊都…我们…”
“等不了。” 沈烬川暴躁地打断,指着那画面,“没看见那疯子已经开始烧了吗。多等一刻,陆惊鸿就多一分魂飞魄散的风险,你留下,照看这三个半死不活的,我去。”
“你去送死吗?” 苍云宗大长老厉声道,“幽冥殿手段诡异,镇狱塔更是龙潭虎穴,单凭你一人。”
“不然呢?”沈烬川回头,竖瞳里火焰灼灼,“指望你们这群连自家宗主都护不住的老头子,还是指望地上这个刚醒、连站都站不稳的债主子?” 他目光扫过唐辞忧,他自己没察觉的焦躁。
唐辞忧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重组过,连呼吸都牵扯着剧痛。生育力-45%,不可逆,这五个字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肉疼得唐辞忧眼前发黑。
草,这波真是裤衩子都赔光了。但晏栖梧的话和空中陆惊鸿的惨状,两根刺,扎得唐辞忧无法安心躺平。
不行,利息必须算。本钱能捞回一点是一点。幽冥殿那疯子烧的是陆惊鸿的魂,烧掉的也是老子的潜在“赔偿金”。
不服输的狠劲压过了虚弱。唐辞忧咬着牙,忍着经脉里针扎般的刺痛和丹田那株新草的躁动,用尽吃奶的力气,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嘶…” 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痛得唐辞忧倒抽冷气,眼前金星乱冒,冷汗浸透了额发。
“唐师妹!”萧砚白惊呼。
“小辞忧,你干什么!” 沈烬川也吓了一跳,想过来扶,又顾忌着什么。
唐辞忧摆摆手,其实只是手指头动了动,喘着粗气,破锣开嗓:“躺…躺不住…试试…新…新草…”
新草?变异雷公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唐辞忧身上。
唐辞忧闭上眼睛,尝试内视。丹田里,那株暗金叶片缠绕黑咒白焰金纹的小草,奇异的波动。唐辞忧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它,沟通催动。
丹田传来共鸣。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几条纤细,藤蔓的暗金色草叶,丝丝缕缕的白焰纹路和幽深的黑咒,从唐辞忧指尖缓缓探了出来。它们初生的触手,带懵懂而好奇探索,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成功了,虽然很微弱。
【变异雷公根活性提升!】
【初步检测:可进行小范围能量接触与引导。】
系统提示闪过。
唐辞忧心中微动,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旁边。离她最近的,就是那个正朝着她位置本能挪动,气息奄奄的裴昭野。
他体内那顽固的幽冥死气残余,还有那躁动不安的煞气本,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实验品”和“索赔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