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泽转身去买水,回来时左手拎着两瓶冰矿泉水,右手还攥着刚从书包侧袋摸出的纸巾。
他把水放在妈妈手边,纸巾递过去时指尖只碰了纸边,随后收回手,依旧站回行李旁,没擦自己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汗。
妈妈盯着矿泉水瓶身的水珠看了几秒,才拿起小口抿,动作轻得怕弄出声响。
终于叫到号,沈青泽弯腰从书包里拿出文件袋,又从妈妈手里接过布包,递材料时胳膊微抬,秋衣袖口跟着绷紧,却始终没露手腕。
工作人员核对时忽然问,“迁回娘家是长期居住吗?”
妈妈嘴唇动了动,手指绞起衣角,呼吸都放轻了。
沈青泽没回头,只侧了侧身挡住工作人员的视线,“按流程办,材料齐,系统能查。”
声音不高,却透着稳,工作人员没再追问。
妈妈偷偷抬眼,见他下颌线绷得紧,便又飞快低头,手指攥得衣角起了褶皱。
新户口页递出来时还带着余温,沈青泽核对无误后,小心放回妈妈布包。
他拎起塑料袋,把书包重新甩到肩上,撑开伞示意妈妈起身,“好了,去巷口买西瓜。”
妈妈跟在他身后半步远,踩着他的影子走,布包贴在怀里,能感觉到户口页的暖意。
路过公交站台时,沈青泽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却悄悄把伞往妈妈那边偏了偏,遮住更多阳光。
他拎着塑料袋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秋衣袖口已被汗浸得发透,却依旧没卷半分。
巷口西瓜摊的红布棚被晒得发烫,沈青泽拎着塑料袋走在前面,脚步停在摊前,没回头,只侧了侧身让妈妈选。
卖瓜的大爷敲着瓜皮,咚咚声混着蝉鸣,妈妈指尖碰了碰最边上的绿皮瓜,又飞快收回,小声问,“这个甜吗?”
沈青泽没说话,只弯腰把塑料袋放在棚下阴凉处,伸手按了按那瓜的纹路,对大爷说,“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