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奇和林凡互相搭着肩,脚步虚浮地往这边挪,两人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嘴里还断断续续叨叨着项目数据,吐字都含混不清。
这副醉态最是让人头疼。
想扶刘翔起来,他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手刚碰到他胳膊就滑开,活脱脱像条沾了沙的泥鳅;扶着林凡走时,他还一个劲往陈瑞奇那边靠,两人互相牵绊着,反倒走得更慢,沈青泽不得不伸手稳住两人的腰,才避免他们摔进沙里。
帐篷里没了沈青泽身上熟悉的气息,夏念安睡得渐渐不安稳起来,眉头轻轻蹙着,小幅度地侧了侧身,手无意识地在身侧空着的位置摸了摸,像是在寻找什么。
外面烧烤架上的火苗还旺着,橘红的光透过帐篷布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影,恰好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衬得那点不安愈发明显,连呼吸都比刚才浅了些。
烧烤架上的火光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焰舌扭曲着往上窜,像一条扭动身体的蟒蛇,把帐篷里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
夏念安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渐渐模糊,又坠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还是那间燃着熊熊火光的房子,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冲过去打开滚烫的铁门,也没有看见门后浑身是血的沈青泽。
火焰依旧在眼前跳动,却没了往日的灼人温度,连空气中的烟味都淡了些,梦里的画面停在火光外围,不再往前推进,只剩下她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跳动的红,心里少了些窒息的恐慌。
帐篷外的火光还在扭曲,橘红的焰舌舔着帆布,把帐篷里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夏念安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梦境骤然拽着她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不是沙滩的软暖,是旧仓库里刺鼻的霉味混着铁锈气,直直钻进鼻腔。
她被死死绑在冰冷的铁椅上,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和脚踝的皮肉里,磨得皮肤发破,每动一下,绳结就收得更紧,像要嵌进骨头里。
浑身都黏着黏稠的血,顺着衣角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