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十七?那个角落?”
“听说灵气稀薄得都快赶上荒山了。”
“去年负责那里的王师兄,累死累活一年,考核直接垫底,被派去挖矿了…”
“这小子,看来是没打点啊…”
怜悯、嘲讽、幸灾乐祸……种种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丙十七号,在这灵药园中,几乎是“废田”的代名词。
林凡眉头微蹙,但瞬间便舒展开来。他再次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弟子领命。”
刘执事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平静,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一枚代表着丙十七号药田的粗糙木制令牌扔了过来,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与漠然:“丙十七号情况特殊,往年收成不佳。你既接手,年终考核便以此田产出为准,莫要懈怠,否则……宗门法度不容情。”
“弟子明白。”林凡接过令牌,触手冰凉粗糙,与之前那些弟子领取的温润玉牌天差地别。
他没有再看刘执事,也没有理会周遭的议论,握紧木牌,转身径直走出执事厅,按照路引指示,向着灵药园最边缘,那片公认的“不毛之地”行去。
越往边缘走,周围的灵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路过的药田,灵植越发稀疏萎靡,看守的杂役弟子也多是面色麻木,眼神黯淡。与中心区域那灵气化雾、生机勃勃的景象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终于,在一片近乎荒芜的角落,他看到了标识着“丙十七”的木桩。
入目所及,心不由地沉了一下。
田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板结严重,裂缝如同龟壳上的纹路般蔓延。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株枯黄的、不知名的杂草,在微风中无力摇曳。整片药田弥漫着一股衰败、死寂的气息,灵气稀薄到几乎感知不到,甚至比他在百草村时开辟的普通药田还不如。
这便是他在宗门立足的起点?
林凡沉默地走入田中,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动。干涩、板结、毫无灵性。他尝试运转体内那微弱的气息,感知地脉,却发现此地的地脉之气也如同被什么东西阻塞了一般,晦涩难通。
困难远超想象。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巨大的废田。若无法让此地焕发生机,莫说修炼,年终考核便是一道鬼门关。刘执事那句“宗门法度不容情”,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