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狐缘丹劫

“不妨事。”少女以袖掩唇轻笑,指尖轻点,墨迹竟化作水墨芙蓉。

“公子这手簪花小楷,倒比那些酸儒有趣得多。”

皇甫公子执壶的手顿在半空:“娇娜,不得无礼。”

三更时分,孔砚辗转难眠。忽闻隔壁传来呜咽声,似是皇甫公子在劝慰什么人。

他披衣起身,月光如水银泻地,照见庭院里八角亭中,立着道素白身影。

“松娘?”他试探着唤了声。

那身影缓缓转身,月光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不是松娘,是位未曾谋面的绿衣女子,发间别着朵将开的海棠。

“公子好耳力。”女子拂过石桌,棋盘上黑白子自动分列。

“妾身阿绣,特来与公子对弈一局。”

孔砚执黑子的手微微发颤。

这女子每落一子,庭院中便绽开一朵真花,待到残局将尽,满园已是姹紫嫣红。

“公子可知,你阳寿将尽?”阿绣突然抬眸,眼中波光潋滟。

孔砚执白子的手僵在半空,忽听得东边厢房,传来瓷器碎裂之声。

他奔过去时,皇甫公子抱着浑身滚烫的娇娜,老太公在屋内急得直转圈。

“是阴毒。”松娘攥着帕子拭泪。

“那雷公嘴的妖道,在妹妹练功时偷袭……

这妖道,觊觎妹妹的修为已久,趁妹妹灵力最为虚弱之时,下此毒手。”

“挖心取血!”老太公一掌拍在案几上。

“那妖道好生歹毒,竟要拿我儿心头血炼丹!”

榻上,娇娜双目紧闭,眉心萦绕着黑气,红唇泛着青紫。

忽然想起,阿绣那句“阳寿将尽”,他攥紧拳头。

“用我的血。”他忽然开口,惊得满屋子狐妖,齐刷刷转头。

皇甫公子摇头:“孔砚你不过一介凡人……你若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忧。”

“正因我是凡人。”孔砚扯开衣襟,露出清瘦的胸膛。

“狐血至阳,我的血或能中和阴毒。

或许,这是能救娇娜的唯一办法了。”

银针刺入心口时,他看见松娘别过脸去,老太公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第一滴血落入青瓷碗,窗外忽然炸响惊雷,狂风卷着雪粒子扑打窗棂。

“孔郎!”娇娜苏醒时,孔砚倒在血泊中,胸口的伤痕,泛着诡异的蓝光。

她扑过去时,触到的地方结出薄冰。

“是寒毒反噬。”松娘攥着染血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