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宅子,我可比诸位更有资格坐在此处。
胡老翁,您可曾听闻过‘耿氏藏书楼’?”
老者听闻此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肃容作揖。
“原来是贤侄,久仰大名,如仰高山北斗啊。”
胡叟唤来的少年,正是他的儿子孝儿。
耿去病与孝儿论及诗词,孝儿才思敏捷,对答如流。
盛唐的豪放,两宋的婉约,皆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耿去病不禁击节赞叹:“孝儿贤弟,才华横溢,实乃难得。”
正谈得兴起,忽听屏风后传来环佩轻响,清脆悦耳。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妇人携少女缓缓转出。
正是方才躲在胡叟身后的女子,月光洒落裙裾,如碎银闪烁。
“小女青凤。”胡叟引见道。
耿去病的目光,在看到青凤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移开。
青凤绞着绢帕,耳垂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她偶尔抬眼,那秋水般的目光,轻轻扫过耿去病的面颊。
宛如一阵春风,吹进了耿去病的心里,竟比杯中醇厚的美酒,更让人心醉神迷。
“得妇如此,南面王不易也!”耿去病情不自禁,拍案而起,激动之下,酒液溅上了案几。
胡媪见状,眉头紧皱,伸手拽起青凤,青凤的绣鞋在砖地上,踏出轻微的声响,渐渐远去。
耿去病望着空荡荡的屏风,只觉酒意上涌,脑海中满是青凤的倩影。
他摇摇晃晃地趴在案上,沉沉睡去,在梦中,犹见青凤裙角的流苏,在烛火中轻轻晃动,如梦如幻。
三日后,耿去病按捺不住心中对青凤的思念,带着铺盖搬进了老宅。
深夜,万籁俱寂,老宅,仿佛被神秘所笼罩。
耿去病独坐楼下,四周静谧,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楼后传来细微的开锁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耿去病心中一紧,赶忙屏息望去,只见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紧接着,青凤抱着烛台现身,发间银钗轻轻颤动,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