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书生,”她握住它的爪子,“人禽殊途,你就不怕永坠畜生道?”
鹦鹉用头蹭她掌心,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阿宝忽然从妆奁里取出半支玉簪,是昨夜摔碎的那支,用金线细细缠好。
别在它羽毛间:“待你蟾宫折桂,我便带这支簪子,做你的新娘。”
三日后,孙子楚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阿宝的闺房,手中紧攥着那只绣鞋。
床头的青瓷碗里盛着小米,小翠正抹着眼泪:“小姐说,你变成鸟儿时最爱吃这个……”
“她呢?”他挣扎着起身,玉簪从枕边滚落。
“在佛堂为你祈福。”
阿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鬓边别着那支断簪。
“孙公子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
孙子楚望着她眼中的期待,想起变成鹦鹉的日夜。
清晨停在她窗前看她梳妆,午后啄食她指尖的米粟。
深夜蜷在她绣绷旁听她读《女戒》。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忽略小翠的惊呼声:“待我高中,定来娶你,绝不食言。”
三年后,赵府门前的红灯笼映着初雪。
孙子楚穿着状元红袍,袖中藏着那支断簪。
阿宝的盖头下,隐约可见她戴着他送的翡翠耳坠。
那是他用中举的赏银赎回来的,碎镯改制成了两对耳坠,一对在她耳畔,一对在他腰间。
“一拜天地……”
礼官的声音未落,孙子楚忽然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喜帕。
阿宝慌忙扶住他,触到他掌心异常的灼热。
人群中传来惊呼声,她看见母亲掩面而泣,听见大夫低声说“心疾难愈”。
“莫怕,我在。”阿宝将他扶到床边,替他擦去唇边血迹。
孙子楚望着鹦鹉笼子,空荡的竹架上,还挂着几根绿羽。
“我怕是,等不到去京城了……”
“胡说!”阿宝端来汤药,“你答应过我,要在紫禁城看雪。”
他笑了,抚过她眉间的愁绪:“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