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手中的酒杯一顿,脸上看戏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更浓的兴趣,低声自语:“嚯,这就开始了?比我想的还直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青衣侍从缓缓抬起了头。他脸上那层卑微惶恐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冰冷与平静。他伸手,在脸上一抹,一些易容的材料被擦去,露出了原本清秀却带着一丝凌厉线条的面容。
虽然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多了风霜与戾气,但那基本的轮廓,依旧让一些老一辈的陆家族人,以及当年见过陆凡的人,感到一丝眼熟!
“他是……”有陆家老人瞳孔骤缩。
陆凡无视那一道道或惊疑、或愤怒、或审视的目光,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走向大厅中央。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直刺向高台上的陆云飞,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滔天的恨意:
“我的好堂兄,用着我的骨头,订着你的婚……这三年,你可曾有一刻,睡得安稳?”
“我的骨头,在你体内,可还听话?”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揽月楼炸开!
“陆凡?!他是陆凡!”
“那个三年前据说修炼走火入魔而死的陆凡?他没死?”
“他刚才说什么?骨头?难道传闻是真的?陆云飞的至尊骨……”
“天啊!这……这是真的吗?挖骨?!”
台下瞬间哗然,议论声、惊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在陆凡和陆云飞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种窥见惊天秘闻的兴奋!
陆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怨毒,以及一丝被当众揭穿的慌乱,他厉声道:“陆凡!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血口喷人!三年前你修炼出错,根基尽毁,是我父亲念及亲情将你厚葬!你不知感恩,如今从哪学了些邪魔外道,竟敢来此污我清白!”
“厚葬?”陆凡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讽刺,“将我挖骨弃渊,便是你陆家的厚葬?陆云飞,你这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本事,倒是比你修炼的天赋强多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陆云飞胸口:“你胸口那块骨,它原本属于谁,你心知肚明!今日,我陆凡归来,便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这窃贼,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