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灵力运转滞涩，伤势在慢慢恢复。”凌雪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冰凤血脉让她对恶劣环境的适应力极强。她看向陆凡，注意到他惨白的脸色和身上依旧未能完全平息的能量波动，眼中满是担忧，“你的伤……”

“死不了。”陆凡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内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不仅死不了，还因祸得福，突破了一重。就是这地方，不太友好。”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阻力极大，而且消耗惊人。

凌雪薇也发现了此地的诡异，蹙眉道：“此地毫无灵气，且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我们的生机与灵力，长久下去，恐怕……”

“所以得想办法。”陆凡目光扫过黑暗，噬天血脉的感知开到最大。忽然，他神色一动，指向左前方的某个方向，“那边，似乎有点不一样。”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方向的归墟之力似乎比其他地方稍显“稀薄”，而且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牵引感？

“走，去看看！”陆凡拉起凌雪薇，运转灵力，艰难地朝着那个方向“游”去。

在绝对黑暗和寂静中前行，是对意志的极大考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或许是一天，就在陆凡都感到有些心神疲惫之时，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但在黑暗的中央，却悬浮着一块不过方圆数丈的“陆地”。那并非真正的土壤岩石，而是一种凝固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奇异物质，散发着微弱的乌光，勉强抵御着周围归墟之力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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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块小小的“陆地”之上，竟然插着一柄剑！

一柄断剑！

剑身布满裂痕，只剩下半截，通体呈暗灰色，仿佛与这归墟融为一体，充满了古老与破败的气息。但陆凡和凌雪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断剑之上，散发着一股不屈的剑意，一股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坚韧意志！正是这股剑意，撑起了这小小的一方“净土”，抵挡着归墟的侵蚀。

“这是……”陆凡瞳孔骤缩，他从那断剑的剑意中，感受到了一丝与李太白师尊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气息！

太虚剑道！而且是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太虚剑意！

难道留下此剑者，是师尊一脉的某位前辈先贤？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陆地”，踏上那黑色琉璃般的地面，顿时感觉周身一轻，那无时无刻的吞噬之力减弱了大半。

陆凡走到断剑前，凝视着那布满裂痕的剑身，心中震撼。他能想象，这柄剑的主人，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以无上剑道，在这万物终结之地，硬生生开辟出一方存身之所。即便剑断人亡（或许），其遗留的剑意，依旧万古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