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来,朝堂炸了锅。老臣韩琦说:“王安石这小子太激进,会把国家搞乱!”富弼更直接:“我要是再当官,就跟他没完!”连王安石的好朋友司马光,也写了封信劝他:“老安啊,改革悠着点,别太急。”
王安石回了封信,就是着名的《答司马谏议书》,里面说:“咱们俩政见不同,不是因为你错我对,是因为你想守旧,我想革新。现在国家都快没钱了,再不改,等着被欺负吗?”——这封信写得又硬气又有理,司马光看了,叹了口气,知道俩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其实王安石也不是没顾虑。有天晚上,他跟老婆吴氏聊天,吴氏说:“你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晚上出门都得小心。”王安石摸了摸胡子:“我不怕,只要皇上信我,我就敢干。”吴氏又问:“要是皇上也不信你了呢?”王安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回家种地,至少我尽力了。”
你看,这时候的王安石,像个即将上场的“战士”,手里拿着“改革”的武器,身后有神宗的支持,面前是满朝的反对者——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他还是想试试。
第四章 变法:北宋“经济达人”的操作与翻车
王安石的变法,核心就俩字:“搞钱”——但不是抢老百姓的钱,是把藏在地主、富商手里的钱,变成国家的钱,同时让老百姓过得好点。他搞了一整套“组合拳”,咱们挑几个有意思的说说。
第一个是“青苗法”,就是他在鄞县玩过的“官府借粮”升级版。每年春天,官府把粮仓里的粮食或现钱借给农民,秋天农民按20%的利息还回来——这利率比地主的50%甚至100%低多了,农民能少受剥削,国家还能赚点钱,本来是双赢的事。
可一到地方推行,就变味了。有些地方官为了“冲业绩”,不管农民要不要,硬逼着借,还把利息偷偷提到30%;有的官把粮食换成陈粮,借给农民的时候是好的,收回来的时候全是坏的。老百姓怨声载道,王安石一开始不信,派了人去查,结果查的人要么被地方官收买,要么怕得罪人,回来都说“挺好的”。直到有个老百姓千里迢迢跑到京城,跪在宫门口告状,王安石才知道“底下人把经念歪了”。
他气得拍桌子,要严惩那些贪官,可神宗说:“现在反对的人太多,要是再抓人,朝堂就乱了。”王安石没办法,只能改章程,加了一堆“监管条款”,可地方官还是阳奉阴违——这就像现在搞“互联网监管”,政策再好,底下人想钻空子,还是能钻。
第二个是“免役法”,原来宋朝老百姓除了交税,还得“服徭役”,比如修桥、铺路、当差,耽误种地。王安石说:“不想服徭役的,交笔‘免役钱’,官府用这钱雇人干活,想服徭役的也能领工资。”这主意本来挺好,尤其是对农民来说,能安心种地了。
可问题又出在“钱”上。地方官把“免役钱”定得太高,连穷人都得交,还额外加了“免役宽剩钱”,说是“留着备用”,其实全进了自己腰包。有个叫韩维的官员跟王安石说:“我老家那边,有农民交不起免役钱,只能卖房子卖地。”王安石不信,亲自去韩维老家调研,一看真的——有个老农拉着他的手哭:“大人,我不是不想交钱,是交了钱就没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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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回来后,一宿没睡,改了“免役法”,规定“穷人可以不交钱”,可地方官还是不执行,因为“少收钱就少捞钱”。王安石这时候才明白:“改革不光要改制度,还得改人——可宋朝的官,早就被‘安逸’惯坏了,哪那么好改?”
除了这俩,还有“市易法”(官府管市场,防止商人垄断涨价)、“方田均税法”(重新丈量土地,按实际面积收税,不让地主逃税)、“保甲法”(组织老百姓当兵,提高军队战斗力)——每一条都戳中了既得利益者的痛点:地主恨“方田均税法”,因为逃不了税了;商人恨“市易法”,因为赚不了垄断的钱了;贵族恨“保甲法”,因为得自己出钱养兵了。
这些人联合起来反对王安石,还找了个“理由”:“天旱了,是王安石变法得罪了上天,得罢免他才能下雨。”神宗本来就有点动摇,一看天确实旱了,就找王安石谈话:“老安啊,要不你先歇会儿?”王安石急了:“天旱跟变法有啥关系?要是变法能让上天发怒,那之前那么多年灾荒,难道是祖宗之法得罪了上天?”
可神宗还是没扛住压力,熙宁七年(1074年),王安石第一次罢相,回江宁(现在的南京)隐居。临走那天,他跟神宗说:“变法不能停,停了就全完了。”神宗点点头,可没了王安石,变法就像没了主心骨,地方官更乱来了。
第五章 复相与罢相:改革“孤勇者”的无奈退场
王安石走了没一年,宋朝的财政又紧张了,辽和西夏还趁机来挑事,神宗急得睡不着觉,又把王安石叫回京城当宰相——这就是“复相”。
王安石回来后,发现情况比他走的时候还糟:他提拔的人,比如吕惠卿,居然跟他对着干,想抢他的位置;地方官把变法搞得一塌糊涂,老百姓怨声载道;司马光等人天天在神宗面前说“变法不行”。王安石想重新整顿,可神宗没以前那么信任他了,每次他提建议,神宗都要犹豫半天。
有次王安石想严惩一个搞坏“青苗法”的地方官,神宗说:“算了吧,这人是韩琦的亲戚,别得罪人。”王安石叹了口气:“皇上,要是怕得罪人,这改革就别搞了。”神宗没说话,王安石知道,他俩的“搭子”关系,已经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