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也被这阵势搞得有点头晕,下意识问:“怎么了?”
阿蛮指着岸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店铺和摊贩,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这么多人!得开多少家烧鹅铺子才够吃啊!那竞争得多激烈!物价得涨到天上去!俺……俺们那点银子,怕是撑不过三天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因为买不起烧鹅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凄惨景象,巨大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喧嚣的震惊。
小泉:“……”
他实在跟不上阿蛮这跳跃的、永远以食物为基准线的思维。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小泉肩头,准备接受新地盘万众瞩目的鹦鹉,也被这庞大、混乱、嘈杂的场面彻底吓傻了。
它原本准备了一连串诸如“鸟爷驾到,速速跪迎!”之类的登场宣言,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它的小脑袋左转右转,豆大的眼睛里映入了无数移动的人腿、车轮、货物……信息过载,导致系统短暂宕机。
它僵硬地转动脖子,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绝望的哀鸣:
“人多!眼晕!嘎……想回江南……”
说完,它甚至用小爪子紧紧抓住了小泉的衣领,生怕被这可怕的人潮给卷走、踩扁,或者被哪个眼疾手快的摊主抓去炖了汤。
小泉看着身边这两个没出息的伙伴,一个担心破产,一个吓得想回家,真是哭笑不得。他自己其实也被这京城的“下马威”震得不轻,这和他想象中威严、有序的帝都完全不同,这是一种野蛮生长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磅礴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