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几个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富商走过,又小声嘀咕:“面色潮红,步履虚浮,典型的痰湿内蕴,肝阳上亢,得扎几针泄泄火,再开点黄连泻心汤……”
他甚至对路边拴着的、比江南马匹明显高大神骏许多的马匹产生了兴趣:“这马骨骼清奇,就是蹄铁似乎打得不太对,影响发力,容易崴脚,得重新修整……”
阿蛮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恩公看啥都能看出病来,这京城在他眼里,怕不是个超大型的疑难杂症集合体?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锣响和威严的呼喝:“肃静!回避!”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手持长戟的兵士开路,后面跟着一顶八人抬的、装饰着繁复纹饰的青色大轿,仪仗齐全,气势迫人。周围的百姓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我的天!这是啥官?这么大阵仗?”阿蛮吓得一缩脖子,差点从座位上出溜下去。
小泉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那轿子经过时,带起的风都似乎带着凛冽之气。他隔着车窗缝隙,能看到轿帘纹丝不动,里面的人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规矩…这就是京城的规矩吗?”小泉心里嘀咕,想起了鹦鹉之前的警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思考着要是真需要磕头,这京城的地板是不是比江南的硬?
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行驶了足有半个时辰,仿佛还没有穿过核心区域。小泉忍不住撩开车帘(在管家眼神示意下,只撩开一条小缝)向外张望。
他看到有杂耍艺人在空地上表演吞剑吐火,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看到有书生在茶馆外激烈辩论,唾沫横飞;看到有贵妇人乘坐着小巧的香车,丫鬟仆从前呼后拥;也看到有乞丐蜷缩在墙角,与这满目繁华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