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庆王府上那位新来的林大夫……”送方子的王府管事硬着头皮回答。
“林小泉?又是他!”管事太监一听这名字就头疼,之前“火药澡”的余波还没完全平息呢!他不敢擅自做主,立刻拿着这张“问题药方”,上报到了太医局。
方子很快摆在了王太医的案头。
王太医正在为昨日小泉给猫看“相思病”以及成功为庆王施针的事情暗自气闷,觉得太医局的颜面都被这小子丢尽了。此刻看到这张如同天书般的药方,尤其是那“老母鸡孵蛋”、“药渣泡脚”的备注和旁边的简笔画,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砰!”王太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晃,他拿起那张药方,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字画,脸色铁青,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形:
“荒谬!粗鄙!不堪入目!这写的什么鬼画符?!这林小泉,他把太医局当成什么了?乡野郎中的草台班子吗?!把御药房当成他家的灶台了吗?!‘老母鸡孵蛋’?他怎不直接画只老母鸡上去?!还有这药渣泡脚……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李医官等人闻讯凑过来一看,也是纷纷摇头嗤笑。
“王大人,此子分明是故意挑衅,藐视我太医局规制!”
“这等粗劣方子,若流传出去,我太医局百年清誉何存?”
“必须严惩!此风断不可长!”
王太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当即挥毫,在一张新纸上写下批示:“方剂不合规制,用语粗鄙不文,着即退回重写!按太医局标准格式誊录,不得有误!” 然后,他将小泉的原方和批示一同派人送了回去。
然而,派去的人还没走出太医局大门,庆王府的人倒是先来了——是庆王身边的一位得力长随。
“王大人,”长随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家王爷遣我来问,林大夫开的方子,御药房可曾配好药了?王爷等着用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