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无视这凝重的气氛,径直分开人群,走到殿门前,朗声道:“皇兄!臣弟庆王求见!”
殿内的怒斥声戛然而止。片刻,传来皇帝疲惫而沙哑的声音:“……皇弟进来吧。”
庆王迈步入内,小泉和阿蛮紧随其后。一进殿,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恐慌感便扑面而来。龙榻上,三皇子脸色蜡黄,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皇帝脸色铁青,皇后则哭得几乎晕厥,被宫女搀扶着。
王太医等人看到跟进来的小泉和阿蛮,尤其是小泉,眼中瞬间爆发出惊愕、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庆王!你带此二人进来作甚?!”王太医顾不上礼仪,失声叫道,“此乃皇子寝殿,岂容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庆王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太医,“王太医,你口口声声说皇子是急症,用了这么多虎狼之药,为何皇子不见起色,反而愈发危重?!你们太医院既然束手无策,难道就让皇子在此等死吗?!”
他这番话毫不客气,如同一个个耳光扇在太医院众人脸上。
皇帝疲惫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皇弟,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
“皇兄!”庆王拱手,声音沉痛而恳切,“正因不是争执的时候,臣弟才要冒死进言!林泉林大夫,虽年纪尚轻,入太医局时日尚浅,但此前屡有奇思,于医道别有见解!皇子如今情形,太医院既已无良策,何不让他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陛下!不可啊!”王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林泉此人行事乖张,所学偏门,岂能让他拿皇子千金之躯冒险!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偏门?”庆王冷笑,“王太医,你口中的正道,就是把皇子治得奄奄一息?”
“你……!”王太医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皇帝看着榻上爱子气息越来越弱,又看看跪了一地束手无策的太医,再看看一脸决然的庆王和虽然年轻却目光沉静的小泉,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已是病急乱投医,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都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