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运往野鬼坡,精米十石,腊肉两百斤,盐巴五斗。”
“初九,运往野鬼坡,铁钉五十斤,桐油十桶,青砖三千。”
“十二,运往野鬼坡,烈酒二十坛,药材若干(清单附后)……”
阿蛮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野鬼坡”几乎隔一两天就有货物运过去,而且运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吃的到用的,从盖房子的到治伤的,数量还都不小。
“怪了……”阿蛮挠着他的大头,喃喃自语,“这野鬼坡,听着就不是个有活人常住的地儿,咋要这么多东西?比俺们整个村加起来用得还多?而且还要砖头和铁钉……这是要在鬼坡上盖房子?给鬼住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感觉,就像听说山里的老虎突然改吃素了一样,透着股邪性!这绝对符合恩公说的“奇怪”!
阿蛮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认字困难了,把最近所有提到“野鬼坡”的记录都挑了出来,然后拿起笔——那是一根被他捏得快要变形的毛笔,蘸饱了墨,开始了他艰难的“抄录”工作。
他那握惯了棍棒和饭碗的手,拿起笔来比扛鼎还费劲。写出来的字,大的大,小的小,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墨团随处可见,一张纸被他涂改得如同鬼画符。他自己看着都嫌弃,但为了恩公,还是咬着牙,凭着记忆和猜测,把能辨认的信息都“画”了下来。
傍晚,阿蛮揣着那几张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纸,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小客栈。
小泉正在对照新买的西南地图研究药性,看到阿蛮回来,刚想问他打探得如何,就见阿蛮神秘兮兮地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黑乎乎的纸,郑重其事地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