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何曼部:此二贼合兵约四万,主力三万余正围攻上蔡县城!上蔡豪强率民壮据城死守,然贼军攻势甚猛!另分兵万余,由何曼亲自率领,流窜于吴房西南之灈阳、西平一带,焚掠坞堡,其一部前锋哨探,已出现在我军营盘西南五十里处!”
“龚都部:拥众三万余,主力在新蔡周边劫掠,似在积聚粮草,暂无大举攻城迹象。小股贼寇袭扰褒信等地。”
“彭脱部:约两万众,仍活跃于安阳、富波,靠近南阳,行踪飘忽,似在观望南阳张曼成与朱儁将军之战局。”
“皇甫嵩、朱儁部动向:据颍川方向探报及零星信使,皇甫将军于长社大破波才后,正分兵扫荡颍川余孽,主力被牵制于许县、颍阴一线,短期内难以南下。朱儁将军仍在南阳宛城外围与张曼成激战,亦无力东顾。二位将军处,我军信使已持校尉文书抵达,回文尚需时日。”
“吴房本地:县令弃城而走,现由本地豪强陈氏、许氏为首,聚乡勇千余及城中丁壮,据守吴房小城。彼等已知我军抵达,派使者送来粮五百石、肉干百斤劳军,并愿提供向导及贼军情报。其言,但求救平舆,解汝南倒悬!”
王栓一口气禀报完毕,帐内一片肃然。程昱与陈宫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敌情明朗:刘辟主力围攻平舆,郡治危在旦夕;何仪何曼围攻上蔡,分兵已近在咫尺;龚都、彭脱暂为疥癣,然亦不可不防。朝廷援军(皇甫、朱儁)短期内指望不上,吴房豪强的期待却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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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公台,计将安出?”王康目光扫过程昱与陈宫。
程昱捻须沉吟,缓缓道:“贼势虽众,然分兵四股,号令不一。我军兵精,然兵力仅五千余。分兵进剿,乃取败之道!当效兖州故智,攥指成拳,直捣腹心!”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的平舆位置,“平舆乃汝南郡治,一旦陷落,则汝南全境震动,民心士气尽丧!刘辟声势更将滔天!反之,若能解平舆之围,重创刘辟主力,则何仪、何曼、龚都、彭脱,必闻风丧胆,或可不战而溃!此乃‘攻其必救,斩其首脑’之策!”
陈宫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军师高见!宫亦以为,当以雷霆之势,直扑平舆!然有三点需虑:
其一,刘辟围攻平舆日久,必设阻援之兵。我军南下平舆,必经朗陵、阳安杜远贼部防区。此贼拥兵两万,虽多为乌合,然据守要隘,若拼死阻截,恐延误战机。
其二,何曼贼部游弋于灈阳、西平,距我营仅五十里。若我军主力尽出,其趁虚来袭我新立营盘,或袭扰粮道,亦是心腹之患。
其三,平舆城危在旦夕,能否支撑到我军抵达?”
王康目光如铁,扫过舆图,心中已有决断。他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军师与公台所言,深合吾意!此战,不分兵!全军主力,直取平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