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器皿、珠宝毛皮(王庭、头人财富):折钱逾八百万。”
“粮秣(粟、肉干):七万八千余石。”
“毡帐、车辆、杂器:堆积如山。”
“五、我军战损:”
“阵亡将士:两千一百三十七人。”
“重伤:三千九百五十五人(已得医监妥善救治)。”
“战马折损:八百四十匹。”
冰冷的数字,昭示着胜利的代价与收获的丰硕。王康的目光在阵亡将士的数字上停留片刻,沉声道:“阵亡英烈,骨灰归葬英烈祠,抚恤加倍,家眷永业田免赋十年!伤者,医监务必全力救治,使其无后顾之忧!战损兵员,”他看向吕岱,“着辅兵营,自精干役卒中,择优补入战兵各营,务求满编!所缺战马,由缴获驮马中择优充抵!”
“末将领命!辅兵营中多经战阵老卒,旬日之内,必使各营兵员如初!”吕岱肃然应诺。
王康的目光转向舆图上五原郡广袤却显荒芜的土地:“五原虽复,然城垣倾颓,百业凋敝,非立城安民不可长治!工曹掾马钧、苦役营校尉彭脱!”
“属下(末将)在!”二人出列。
“着尔等总揽五原十县城池修筑!九原城已初具规模,着工曹协助守军,加固瓮城,增筑马面、角楼!其余九县(西安阳、稒阳、成宜、临沃、河阴、宜梁、武都、曼柏),仿朔方旧例,最低需筑一丈五尺夯土包砖墙,设瓮城、马面、掘深壕!苦役营现有丁壮,”王康语气加重,“连同五原新俘三万一千九百口,计八万三千九百余口!尽数交付尔等驱策!石料、青砖、三合土,就地取用,或由兴庆匠作营调拨!开春之前,五原十城,务必城墙合龙,戍卒可依!马钧,可能调度?”
马钧眼中闪烁着工程家的热忱,躬身道:“钧已勘明五原山川地势,可设多处采石场、砖窑!八万余苦役,若依‘流水分工、分段包干’之法,配以新制滑轮吊具,开春前十城城墙合龙,绝非虚言!”彭脱更是拍着胸脯:“将军放心!八万多头牛马,末将拿鞭子抽也给您把城立起来!若误了工期,末将提头来见!”
“好!”王康颔首,目光转向堂下一位沉稳干练的青年——枣祗。“枣祗!”
“属下在!”
“五原地广人稀,沃野待垦。着你为五原屯田军校尉,总揽五原屯田军事!自辅兵营调拨两千精干老卒为骨干,自五原新解救汉民、归化屯胡户青壮中招募八千,合为一万人!分设十部,每县置一部,军号‘五原屯田军·某县都尉部’!编制、职责、分成,悉同朔方屯田军!授田、种子、耕牛、驮马,由户曹、牧曹全力保障!本将要五原荒芜之地,尽成塞上粮仓!汝可能当之?”
枣祗深吸一口气,出列深深一揖,声音坚定:“祗蒙将军信重,敢不尽心竭力!五原水土丰美,胜于朔方!祗立军令状:三年之内,必使五原屯田,岁入粟米不下三十万石!若有差池,愿受军法!”他精研农桑,深知五原潜力,此诺绝非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