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待在这里,地裂在扩大,平台也不安全。而且这么大动静,会把所有追兵都引过来。”寒鸦挣扎着站起,目光快速寻找着撤离路线。原本计划的西北、东南方向都出现了新的、更宽的地裂,退路几乎被切断。只有东北方向,虽然地势更加陡峭,怪石嶙峋,但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开裂。
“往那边走,快!”寒鸦指向东北方,那里是父亲蓝图标注的A-1校验点大致方向。
就在这时,“咻,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东南方向的山林间呼啸而至,狠狠砸在平台下方不远处的岩壁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破碎的岩石如同雨点般砸在平台上。
“敌袭!”年轻男人立刻卧倒,举枪瞄准火箭弹来袭方向。寒鸦也将林深扑倒在平台凹陷处。
枪声如同爆豆般从东南、正南多个方向响起。子弹打在平台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石屑。追兵不仅被地动引来了,而且已经完成了合围,并率先发动了攻击。听枪声和火力配置,不止一方。
“是灰隼的人(渡鸦残部)。”年轻男人通过对枪声和战术动作的判断,快速说道,“东南方,至少两个火力小组。正南方也有,像是军方的制式装备,他们打起来了。”
果然,枪声很快变得混乱,不仅射向平台,也在不同方向的来袭者之间交织。显然,追击林深和寒鸦的几股势力在这片突然塌陷的区域遭遇,并且因为目标(林深和他手里的东西)和彼此间的猜忌,直接发生了交火。
“好机会!”寒鸦眼中寒光一闪,“让他们狗咬狗,我们趁乱从东北方缺口走,你。”他看向年轻男人,“跟不跟?”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损坏的通讯设备,又看了看下方激烈的交火和不断扩大的地裂,一咬牙:“跟!我知道一条猎人小径,能从东北方绕出去,避开主要交战区。”
“带路!”
三人不再犹豫,趁着下方几股势力混战、暂时无暇全力顾及平台的机会,从平台另一侧滑下,借助崩落的巨石和烟尘掩护,向着东北方陡峭的山坡亡命奔逃。
身后的枪声、爆炸声、以及地底那持续不断、越来越近的沉重撞击声和岩石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恐怖的交响乐,催促着他们逃离这片正在崩解的土地。
山路异常难行,几乎是垂直的攀爬。年轻男人(他自称叫阿木,是知更鸟安排在这一带接应的外围人员)确实对地形熟悉,总能找到最隐蔽、相对好走的缝隙或兽径。寒鸦负责断后,不断清除他们留下的痕迹,并警惕可能从侧面绕过来的追兵。
林深几乎是用意志力在驱动身体。每一次攀爬,每一次跳跃,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冰冷的汗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但他左手始终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表,右手则紧紧捂着怀中的金属牌。这两样东西,仿佛成了他与地底那恐怖存在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成了他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父亲走过更危险的路,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地底的撞击声和轰鸣,如同跗骨之蛆,始终隐隐跟在后方,时远时近。脚下的山体不时传来轻微的震颤,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天空中,开始出现了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在塌陷区和交战区上空盘旋,显然军方的空中力量也被惊动了。
“前面!穿过那片箭竹林,下面有个隐蔽的山坳,那里有条季节性溪流的干沟,沿着沟往下游走,能通到山外一条废弃的伐木公路。”阿木指向前方一片茂密的、一人多高的箭竹林,气喘吁吁地说道。
希望就在眼前,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冲向箭竹林。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入竹林的前一刻,侧前方一片乱石堆后,猛地站起四个身影。四人全部穿着与阿木风格类似但没有统一标识的野外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中武器对准了他们。看站位和动作,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守株待兔。
“收藏家!是老板的另一队人!”阿木脸色剧变,低呼一声,立刻举枪,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早有准备,枪口已然锁定了他们。
“放下武器!把信标和找到的东西交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硬、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中年男人,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稳稳地指向被寒鸦和林深挡在身后的阿木,“还有你,叛徒。”
阿木的额头渗出冷汗,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这个人极为畏惧。
寒鸦缓缓将手枪放在地上,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冷冷道:“东西可以谈。但你们老板想要,也得有命拿。听听后面是什么声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底深处又是一声格外沉闷、仿佛近在咫尺的巨响传来。整个山坡猛地一震。那四个收藏家的枪手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震动传来的方向。
小主,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