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凉州羌胡起义

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北宫伯玉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那就按名单抓人!他展开一卷竹简,扎西、多吉、桑杰...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羌人面色惨白。他们是部落最后的劳动力,如果被带走,留下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住手!北宫伯玉怒吼一声,你们汉人就是这样对待归顺的羌人吗?我们年年纳贡,从未反抗,为何还要逼我们走上绝路?

赵虎不屑地撇嘴:蛮夷也配谈条件?要么交税,要么交人!他示意士兵上前抓人。

一个汉军士兵粗暴地拽住扎西的胳膊,少年挣扎着,被一拳打倒在地。北宫伯玉看到鲜血从扎西的鼻子中涌出,染红了雪地。

那一刻,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北宫伯玉拔出弯刀,寒光一闪,那个打人的汉军士兵惨叫一声,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羌人反了!杀光他们!赵虎惊恐地后退,命令士兵动手。

混战瞬间爆发。北宫伯玉如同愤怒的雄狮,弯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法精湛,转眼间就有三名汉军倒地。但他的族人也付出了代价——两名年轻人被汉军的长矛刺穿,鲜血在雪地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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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见势不妙,带着剩余士兵仓皇逃窜。北宫伯玉没有追击,他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首领,我们怎么办?浑身是血的扎西问道,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

北宫伯玉看着倒下的族人,又望向惊恐的妇女和孩子。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进山。他沉声命令,汉军很快就会来报复。

夜幕降临,北宫伯玉带领着残存的族人向祁连山深处迁徙。寒风呼啸,老人和孩子在风雪中艰难前行。阿吉发着高烧,被卓玛背在背上,微弱地呻吟着。

三天后,当他们在一个隐蔽的山谷暂时安顿下来时,部落已经失去了七位老人和三个孩子——他们没能挺过严寒的迁徙。

北宫伯玉跪在临时搭建的祭坛前,向羌人的神灵发誓要报仇雪恨。就在这时,哨兵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山谷外有一支匈奴人的队伍,同样是被汉军追杀的逃亡者。

带他们的首领来见我。北宫伯玉命令道。

不久后,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狼皮大氅的匈奴人走进了北宫伯玉的帐篷。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是李文侯,湟中义从胡的首领。来人用流利的羌语说道,汉官宋扬杀了我一半的族人,抢走了我们的女人和牛羊。

北宫伯玉打量着这个同病相怜的异族首领:我是北宫伯玉,羌人部落首领。宋扬也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两个首领相对而坐,火光在他们刚毅的脸上跳动。帐篷外,风雪呜咽,仿佛在诉说着所有被压迫民族的苦难。

我听说,东边的汉人正在闹黄巾之乱。李文侯压低声音说,汉朝自顾不暇,正是我们反抗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