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觉未穿青衫,扮作北荒流民,与萤同行。他腰间无律牌,只挂一串萤火虫干尸——萤教他的“骨语者避符”,以虫尸混火晶粉,可掩气息。
裂谷如巨兽之喉,风过无声,连心跳都似被吞没。
萤引路,至谷底一潭黑水前。
“真冢在水下。”他低语,“但水有毒,需‘月华石心’为引。”
林不觉取出白瞳所赠石心,投入潭中。
水面泛起微光,一座石门缓缓升起。
门上刻字:“律非骨,乃心。入者无名,出者无我。”
林不觉推门而入。
冢内无骸骨,无律卷,唯有一面心镜——照见入者最深之惧。
林不觉镜中所见,竟是神京净妖监:百姓焚《青丘新律》,月漪被斩,赤狐月孤坐火塘,火种熄灭……
他心神剧震,几乎跪倒。
萤扶住他:“他们用你之惧,造律之伪。”
此时,谷外火光骤起——玄鳞残部围谷!
为首者乃鳞獍,玄鳞教主之侄,智谋狠辣,曾潜入律判学堂三年,熟知青丘律网。
“林律正,你终于来了。”鳞獍冷笑,“你触律骨冢,律牌即反噬。九部律崩,只在今夜!”
林不觉却平静道:“你错了。这里没有律骨,只有心镜。”
他猛然击碎心镜!
镜碎刹那,九幽裂谷轰鸣,黑水倒灌,石门崩塌。
鳞獍大惊:“你毁冢?!”
“冢本无物,何来毁?”林不觉拉萤后退,“你信冢有骨,才被冢困。”
原来,初代律使临终前,早已散骨归尘,只留此镜,试后人是否执“律形”而忘“律心”。
鳞獍执念太深,心神被镜反噬,狂吼坠入黑水。
残部溃逃。
林不觉与萤脱险,带回一物——心镜碎片,可照伪律。
返青丘途中,萤病倒。
北荒寒毒入体,高热不退。
林不觉背他行百里,至白玉山脚,求月华石医者。
医者摇头:“此毒,需‘律心鼎火种’温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