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母亲。
面容扭曲,双眼紧闭,像是被强行塞进灵脉核心,成为压制异能反噬的活体镇物。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呼喊。
齐砚生的手抖了一下。
十年来他喝下的每一碗毒药,都是通过这条被囚禁的灵脉转化成抑制剂。她一直在替他承受反噬,哪怕死后也没能安息。
他低头,指尖夹住了最后一根银针。
这不是普通的针,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本命针,针尾刻着青囊门的图腾。每次施针都会消耗他的精血,用一次少一分寿命。
但他不在乎。
裴玉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她看到齐砚生站在阴影里,眼睛泛着青光,手里握着银针。她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冷笑。
“你来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话音未落,左手已抽出袖中银尺,直刺齐砚生咽喉。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尺刃泛着乌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齐砚生不退。
他左脚踏前一步,白大褂下摆扬起,露出黑色马丁靴。与此同时,青铜药杵吊坠微微震动,衣摆边缘泛起淡青色光晕。
他甩腕。
银针离指,破空而去。
针速极快,带着一道细微的鸣响。裴玉容本能偏头,可那针没有瞄准她的眼睛或喉咙,而是直奔眉心。
“叮”一声轻响。
针尖钉入她眉心三毫,停住。
不是杀人,是封脉。
这一针切断了她与三条灵脉的部分连接,尤其是那条封印着他母亲面容的核心脉络。刹那间,裴玉容脸色骤变,额头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挣扎。
她抬手想拔针,却发现手指僵硬。
“这一针,”齐砚生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铁皮,“为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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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嫂曾为救他毁容失明,右眼被药剂烧瞎,左臂留下永久疤痕。她每年熬药祭奠齐家父母,锅底刻着他们的名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