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房对峙·针破幻瞳

机械手指从瓦砾中抬起,油液滴落。

齐砚生瞳孔微缩,脚步未停。他背负白明洲穿过巷口,翻过断墙,落地时膝盖一沉,随即咬牙挺直。药渣粘在鞋底,每一步都发出黏腻声响。前方路灯忽明忽暗,映出急诊楼轮廓。他右手按住白明洲颈侧,脉搏微弱但尚存,体温仍高得烫手。

后巷铁门被踹开的瞬间,两名护士迎面撞来,看到他满身尘土与血迹,惊得后退半步。

“抢救室三号床,现在!”

齐砚生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护士不敢多问,推来担架车。他将白明洲小心放上,顺手扯下护腕,露出手腕内侧七道陈年针疤,指尖轻点其中一道,青光一闪而没,随即三根银针自袖中滑入指间。

病房门关上的刹那,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白明洲四肢抽搐,机械义肢线路裸露处迸出电火花,接连烧毁两台连接设备。齐砚生反手将银针插入墙角地线孔,古瞳开启,视野中空气中浮现出交错的电流残影——是异种能量在干扰神经信号。

他俯身掀开白明洲眼睑,瞳孔深处泛起一丝紫芒,如同深井中渗出的毒液。这颜色不属于人体经络,也不属于正常灵脉运行轨迹。古瞳烙印自动浮现《玄枢九针》残卷图解,标注出松果体区域为异常能量源。

时间不足四十八小时。若不封脉,此人将彻底畸变。

齐砚生取出药囊,倒出一撮灰黑色粉末,以指尖蘸取,在白明洲太阳穴画出双环符纹。镇枢散遇肤即化,渗入皮下,高热稍退。他再取七根银针,依“七星锁魂阵”布局,依次刺入百会、风池、神庭、本神、临泣、脑户、强间七穴。针尾青光流转,顺着经脉向颅内探去。

当最后一针落下,古瞳骤然灼痛。他看见那团紫色能量如活物般扭动,缠绕在松果体周围,核心处竟有数据流般的光点闪灭——正是从密室提取的芯片残留信息被强行植入脑域所致。

这不是单纯的灵脉移植,而是意识覆盖。

他左手结印,引动古瞳之力注入针身,青光深入脑域,与紫气交缠。片刻后,紫芒波动减弱,被压制回松果体深处。监护仪数值趋于平稳,呼吸恢复规律。

齐砚生收回银针,额角已渗冷汗。刚欲擦拭,门外传来高跟鞋声,节奏缓慢,却步步清晰。

门被推开。

裴玉容站在门口,香云纱旗袍泛着冷光,左眼金丝眼镜反射走廊顶灯,遮住半张脸。她手中提着保温盅,嘴角微扬:“听说你带回了个伤员?我特地熬了安神汤。”

齐砚生不动,只将一根银针夹在指间,轻轻敲了敲诊台边缘。

“你来得真快。”

“我是你母亲。”她缓步走近病床,“关心你,难道还要等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