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的螺丝接连坠落,紫雾如活物般自栅格缝隙中渗出,贴着地面迅速蔓延。沈清梧指尖尚搭在微型记录仪上,屏幕蓝光映着她瞳孔骤缩的瞬间——毒雾浓度已突破临界值。
她没喊,也没退。
只是猛地抬手,一掌拍向悬浮半空的古籍残页。纸页翻飞,直冲齐砚生方向。她整个人旋身扑向通风口下方,左肩正对毒雾最浓处。布料接触雾气即发出滋响,焦黑边缘迅速扩散,皮肤裸露处浮现出蛛网状青黑纹路,像是有无数细线从内部勒紧血肉。
齐砚生瞳孔一震,双目骤然泛起青光。古瞳开启,视野中不再是实体,而是能量流动的轨迹。他一眼便看见那毒素如蝎形异物,沿着手少阳三焦经逆行而上,直扑心脉。没有半分迟疑,他甩腕两针疾射而出。
第一针钉入“肩井”,针尖破皮刹那,毒素上行之势戛然而止;第二针直刺“天宗”,深达三分,针尾一颤,黑血喷涌而出,落地即冒白烟,腐蚀出细小坑洞。
“别吸气!”他低喝,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清梧牙关紧咬,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她想撑起身子,却被一股剧痛压回地面。左肩伤口边缘已泛出淡紫,皮下似有蠕动。
头顶通风口仍在持续释放毒雾,雾气遇金属产生微弱共振,悬在齐砚生指间的银针轻轻震颤,几乎难以掌控。古籍残页飘至半途,被气流卷得打旋,眼看就要坠入毒区。
一道身影猛然撞开药车,橙色保洁服的身影横插进来。周嫂一把抓起车上的灰绿色药粉,迎着毒雾狠狠挥洒。粉末与紫雾相触,轰然燃起幽绿火焰,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将三人圈入其中。
“捂住口鼻!”她吼得声嘶力竭,“断肠草混寒髓霜,沾了也死!”
火墙短暂阻隔了毒雾推进,但通风口不断涌出新雾,火势渐被压制。齐砚生单膝跪地,左手托住沈清梧下巴,拇指探其人中,确认意识尚存。右手三针连出,分别钉入“风池”“合谷”“列缺”,针尾轻震,引导体内残毒从指尖排出。
古瞳深入透视,清晰捕捉到毒素形态——形如蝎尾,尾钩带锯齿,核心处烙印着血棘组织特有的三角徽记。这不是普通神经蚀剂,而是经过基因改造的活性毒素,能在人体内自我复制。
“冥蝎毒。”他咬牙,“血棘高层才配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梧喉咙滚动,艰难开口:“书……还在……”
齐砚生侧目,见那页古籍残纸卡在石壁裂缝间,距离火墙仅寸许。若火势一退,立刻会被毒雾吞噬。
他欲起身去取,却被周嫂一把按住手腕。她右臂袖口已被毒雾擦过,皮肤迅速发紫,但她仍死死攥着药袋:“你去了,她就没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