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齐砚生额角青筋微跳,“它在等第九针——它知道‘阎罗镇世’的轨迹。”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根银针悬于膻中穴上方半寸。这一刻,他不能错。若按原路贯入,子虫会提前引爆体内毒素;若偏移角度,则阵法不全,反噬立至。
他闭眼,意识沉入古瞳深处,回忆昨夜契约浮现时的那一行血字。就在心神触及“献祭三人命格”之际,他忽然改指为掌,以掌风轻拂针尾,令其旋转半周,再猛然贯入。
第九针落定瞬间,针尾血光炸裂,化作一道环形结界,自内而外将子虫牢牢锁住。寒隼全身剧震,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红纹,随即尽数收敛。子虫被困于膻中穴狭小区域,外壳寸裂,却仍不死。
“囚笼已成。”齐砚生收回手,指尖发麻。过度催动古瞳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清梧站起身,月白色旗袍袖口撕裂一角,她并未在意。她走到医疗床另一侧,双手捧起鎏金药臼,指腹摩挲底部暗格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接缝,平日难以察觉,唯有在特定角度敲击才会开启。
她取出一枚铜钥,轻轻旋入缝隙。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露出一团灰白色粉末,细腻如尘,散发着淡淡的苦艾与焦骨气息。
齐砚生侧目:“你一直带着?”
“你说过,医者当以命换命。”她声音很轻,却无颤抖,“他们走后,我研了七天七夜。”
那是齐砚生父母的骨灰。二十年前大火焚尽尸身,仅余几块焦骨。她偷偷藏下,研磨成粉,混入镇魂药方,封存在药臼最深处。
此刻,她将药臼高举过头,口中低诵一句残破古语:“医者镇天地畸变,不避生死,不问来路。”
话音落,她奋力砸向阵眼中心——正是第九针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