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从齐砚生心口炸开,顺着经络冲向四肢。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嘴里涌出鲜血。这股力量不是他能控制的,是封在旧疤里的遗骨之力被银针刺破后反冲出来的。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裴玉容和屠仲谋的身影往后退了两步。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抓起银针拄地。古瞳还在运转,视野里遗骨眉心的玉佩正不断闪烁,能量流动变得紊乱。他知道必须把玉佩重新归位,否则整个密室都会塌得更快。
他往前走了一步,肩膀突然一沉。一块巨石从顶部坠落,砸中他的右肩胛。骨头发出闷响,整个人踉跄跪下。灰尘扑面而来,他咳出一口血,右手仍死死攥着银针。
头顶又传来碎裂声。更大的石块开始松动,裂缝在穹顶蔓延。密室正在崩塌。
裴玉容抹掉嘴角的血,冷笑一声。她猛地拔出插在遗骨脊椎上的银尺,金属与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整具遗骨震动起来,眉心玉佩晃动得更厉害,青光一阵强过一阵。她伸手就要去摘。
“你守不住的。”她说。
与此同时,屠仲谋从废墟里爬出来。他的轮椅已经毁了,但右手六根手指还完好。他抠住一块尖锐的碎石,手臂用力一甩,石头直奔齐砚生后心而去。
风声逼近。
就在那瞬间,一道月白色身影冲进密室。沈清梧撞开齐砚生,自己却被巨石砸中左肩。轰的一声,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旗袍撕裂,头发散乱,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齐砚生眼睛红了。他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古瞳青光暴涨,体内那丝被封印的力量轰然炸开。他跃起,银针连闪三道。
第一针钉进裴玉容手腕,她手一松,银尺落地。
第二针刺入肩井,她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往后退了两步。
第三针贯穿环跳,她单膝跪地,再难移动。
齐砚生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他咬牙站稳,转身将最后一根银针射向屠仲谋。针尖精准刺入轮椅底部残存的动力核,火花四溅,整台装置瘫痪。
屠仲谋骂了一句,想爬起来,却被齐砚生一针封住喉咙。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齐砚生不理他们,立刻扑到沈清梧身边。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左肩明显变形。他伸手探她脉搏,发现跳动不稳,体内毒素已经开始波动。
他撕下白大褂内衬,快速包扎她的伤口止血。然后取出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耳后那道月牙形疤痕下方的穴位。这是他多年摸索出的方法,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异能毒素。
做完这些,他把她抱起来,转移到石台另一侧相对安全的角落。那里有一块完整的石板挡住上方,暂时不会有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