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荣禄老儿这是要逼死我们!”赵三槐性情最是火爆,一拳砸在桌子上,“没有饷银,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去打仗吗?”
王奎相对沉稳,但眉头也锁成了川字:“大人,军中已有流言。长期下去,恐生变故。是否……是否可以向朝廷上折子,陈明利害,请求拨付?”
度支司主事连连摇头:“王将军,折子早就上过了,石沉大海啊!朝廷这是摆明了要卡我们的脖子!”
众人议论纷纷,却都想不出破解之法。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朝廷掌握着名义上和大部分实际上的财政大权,一旦决心从经济上扼杀一支地方力量,后者往往难以抗衡。
高岩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众人声音渐歇,都将目光投向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向朝廷摇尾乞怜,有用吗?”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众人默然。
“荣禄要的,不是我们的解释,是我们的屈服,或者……毁灭。”高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略显萧条的街道,“他把我们当成需要仰仗他鼻息的旧军,以为断了粮饷,我们就会乱,就会垮。”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洞悉局势的冷静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错了。我们不是旧军,我们是新军!我们走的,本就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朝廷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自己闯出一条活路来!”
“大人的意思是?”度支司主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断他的皇粮,我们开我们自己的源!”高岩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成立‘辽南兴业银行’,发行我们自己的银元券和辅币!以军政公署信用和控制的盐田、矿山、工坊资产为抵押,先在控制区内流通,逐步取代混乱不堪的旧制钱和外来银元!稳定金融,吸纳民间存银!”
“第二,全面清查、登记我们控制区域内的无主荒地、官田、以及此前依附倭寇或通敌劣绅的土地,部分分配给有功将士和无地农民,部分由公署组织成立‘垦殖公司’,采用新法,大规模种植粮食、棉花、烟草等经济作物!我们要做到粮食基本自给,并能产出可供贸易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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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加大对我们已掌控的金矿、煤矿、铁矿的开采力度!机器局不仅要造军火,还要研制、生产矿山机械,提升效率!矿产出产,除了自用,亦可作为重要贸易品和抵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