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朝堂之上,还不是咱们说了算?您依旧是大将军,我愿为您马首是瞻!”
蒙恬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涣散,似在犹豫,又似在权衡。
王离见状,连忙趁热打铁:
“大将军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晓。只要事成,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我必与您共享!”
蒙恬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王离的心跳都跟着加速,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重重放下酒樽:“好!我加入!”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王离心花怒放。
他激动得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一把抓住蒙恬的手:“大将军!有您这句话,大事成矣!”
他只顾着狂喜,却没看见,蒙恬在低头饮酒的瞬间,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清明,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随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那清明里,藏着冷静的算计;那决绝里,藏着为国除奸的决心。
鱼儿,终于上钩了。
蒙恬端起酒杯,与王离重重一碰,酒液溅出,落在案上,像是一滴墨,晕开了一场更大的棋局。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陪着王离,把这场戏演得更真,演得更足,直到将所有的鱼,都一网打尽。
正式“入伙”那日,王离在帐中设了小宴,席上皆是他最亲信的班底——
掌管北军精锐的李敢、宗室子弟嬴成、曾被赵高贬斥的御史张廉。
蒙恬一身便服,坐在末位,举杯时指尖微沉,眼角的余光扫过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如同在沙盘上推演战局。
这个集团像一张织得极密的网,王离是网心,其他人各有牵绊:
李敢要兵权,嬴成图宗室复位,张廉恨赵高入骨。
蒙恬清楚,自己这张“新网眼”,必须先让他们觉得“合用”,才能藏住锋芒。
入营第三日,王离的帐内就炸开了锅。
掌管军粮的李敢把账册往案上一摔,额角青筋暴起:“赵高那老东西,派来的计吏简直是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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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三年前冬季军粮的‘正常损耗’都要查,再查下去,咱们去年为‘大事’截留的那批粮草,迟早要被翻出来!”
帐内瞬间安静,嬴成攥着手指,张廉脸色发白——
那批粮草,是他们筹备逼宫的关键军饷,一旦暴露,不仅“大事”成不了,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王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蒙恬身上,语气带着试探:
“大将军在北境管了十余年粮草,与治粟内史的人熟络,能否……想想办法?”
蒙恬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权衡利弊,半晌才开口:
“治粟内史如今是赵高的门生主事,硬拦只会引火烧身。”
他话锋一转,抬眼看向王离,“不过我当年提拔过一个书吏,如今在计吏署当差。
我可托人带句话,问问他们‘近期着重核查哪部分交割记录’,只是他胆子不大,未必能探到全情。”
他没打包票,只给了个留有余地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