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本单于定要废了他!”
一旁的谋士连忙劝道:
“大单于息怒,如今大秦边防严密,若我们内部自相残杀,只会让大秦坐收渔翁之利。
不如先稳住左贤王,等将来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大单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谋士说得对,大秦如今如同一块坚硬的石头,硬碰硬讨不到好处。他冷哼一声:
“传我命令,暂停对左贤王的监视,送一批牛羊给他,以示安抚。”
这一切,都通过赵高的情报网,及时传到了咸阳宫。
扶苏看着情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匈奴内部生隙,对大秦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蒙恬依旧每日在北疆操练士卒、加固防线,他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却依旧目光如炬;
赵高则在咸阳协调后勤、掌控情报,他的眉宇间始终带着一丝沉稳,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蒙恬站在点将台上,玄色战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他双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台下的新兵队列整齐如刀切,铠甲擦得锃亮,可蒙恬一眼就看穿了那整齐背后的虚浮——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有的带着对北疆的好奇,有的藏着对未知的忐忑,
更多的是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稚嫩与茫然,仿佛手中的长戟不过是操练时的摆设,而非保家卫国的利器。
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这些来自关内的少年,大多是农家子弟、市井少年,有的甚至是刚放下锄头就拿起兵器的征召兵,
他们见过田间的虫鸣,见过市井的喧嚣,却从未见过草原上饮血的弯刀,从未感受过生死一线的窒息。
蒙恬缓缓踱步,厚重的靴底敲击着青石板,声音在旷野中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新兵的心上。
“儿郎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撞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们背井离乡来到北疆,是不是觉得戍边就是日出操练、日落巡营,熬够时日就能回家?
是不是觉得匈奴人只在传说里,烽火台的狼烟永远不会为你们升起?”
他猛地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队列,像是要穿透每个人的皮囊,直抵心底:
“我告诉你们,大错特错!”他抬手指向北方,语气凌厉如刀,
“百里之外的草原上,匈奴人的马群正在啃食牧草,他们的斥候正像饿狼一样盯着我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