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猛然抬头,空洞眼眸里迸出决绝的疯狂,举刀直刺“沈惊鸿”心口!
呼吸骤停,握镜的指节寸寸发白。
画面戛然而止,镜面恢复如常,只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与跳动灯火。
幻象?抑或……未来?
安力满赠镜时欲言又止的神情浮现脑海。那老狐狸,早知会窥见这些?
“惊鸿?”雪莉杨带着担忧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伤势发作?脸色很不好。”
他迅速藏回铜镜,抬眼看她。灯下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庞,与镜中举刀相向的身影判若两人。
压下心头惊涛,他声线较平日更显沙哑:“无妨。”
胡八一闻声抬头:“真没事?你这伤可轻忽不得。要不明日我先与胖子探路,去县城弄些药材?”
“不必。”沈惊鸿斩钉截铁,“同行。”
绝不可让胡八一独行。镜中景象……断不能成真!
王凯旋凑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悬在半空又讪讪收回:“就是!同进同退!有胖爷开道,管叫那些魑魅魍魉退避三舍!”
沈惊鸿扫过他圆滚滚的身形,银网的模样刻在心底。那是何物?张启月的后手?还是……
长夜难明。
沈惊鸿靠墙假寐,脑中反复推演镜中三幕。每个细节都如刀凿斧刻。他必须找出关联,寻得破局之法。
胡八一守夜至半宿,眼角布满血丝,不时瞥向沈惊鸿。
王凯旋值守后半夜,脑袋如鸡啄米。
唯张起灵始终清醒,似暗夜中的守夜人。
破晓时分,肆虐整夜的风沙终于停歇。大漠晨寒,刺入骨髓。
沈惊鸿倏然睁眼,望向胡八一:“老胡,昆仑神宫可曾有银色网状法器或机关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