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那更是笑话了!”
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陡然变得锋利起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表情依然淡然,语气却冷冽如冰,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屑:
“世俗礼教?条条框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庸人自缚的绳索罢了!谁在乎他们嚼什么舌根?”
他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我可不管谁说我什么,我听不见便罢!可若敢当我面聒噪,管他是谁!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只管一掌打死便是!我杨某人这一身震古烁今的武功难道是摆设不成?
大丈夫为人处世,又何必忍气吞声?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我的女人?我偏要做个与这世俗教条格格不入的人!凭我这一身本事,我倒要看看,这普天之下,谁能奈我何?!”
字字如刀,句句惊雷!狂放霸道到了极点!
将世俗礼法视若无物,将皇权威严踩在脚下!
完全不敬皇帝,这已非简单的离经叛道,往大了说,判一个谋反也不为过了。
小院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惊鸟扑翅的余音。
程英和陆无双彻底惊呆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被杨过这惊世骇俗的宣言冲击得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黄药师死死盯着杨过,他那张清癯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了数十年的狂放与痛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一掌打死!好一个谁能奈我何!痛快!痛快啊!”
黄药师猛地站起身,须发戟张,仰天纵声长笑!
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整个竹林都在簌簌发抖,竹叶如雨般纷纷落下!
这笑声中充满了积郁尽去的酣畅淋漓,更有一种遇到真正知己的狂喜!
他一生离经叛道,人称东邪,蔑视世俗礼法,行事全凭心意,然而他终究未能彻底跳脱那个无形的牢笼,内心深处,依旧被某些无形的规则隐隐束缚着。
他恨,他狂,却终究带着一丝世所不容的孤寂和无奈,那是时代的限制。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狂,他的傲,他的无法无天,竟是如此彻底!如此纯粹!如此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