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目光扫过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便直接问道:“大师佛法精深,不在天龙寺清修,怎会有空联同四位前辈一齐驾临这战火纷飞的襄阳城?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听到杨过此问,一灯大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悲悯。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渔樵耕读四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忧色更浓。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又诵了一声佛号,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衲此次前来,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此事皆因我那徒弟慈恩而起,也与杨小友、郭大侠、黄帮主诸位,有些关联。”
“慈恩大师?”
郭靖疑惑道:“那不就是裘千仞么?他出了何事?”
一灯大师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约莫二十多日之前,有一伙人寻到天龙寺,带来了关于他胞妹裘千尺的消息……”
他当即将裘千尺派人前往大理,诉说自身惨状以及裘千丈死于郭靖黄蓉之手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唉。”
一灯大师叹道:“慈恩他虽入我佛门多年,勤修佛法,戾气渐消,但那份对家人的执念与愧疚,却始终深埋心底。
此番听闻胞妹遭受如此非人折磨,兄长又惨遭横死,他那原本就不甚稳固的禅心,瞬间崩溃!”
一灯大师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往日修为,尽数抛诸脑后。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放下屠刀,全都忘了!他心中只剩下为妹复仇、为兄雪恨的疯狂念头!当即就要冲出寺去,要去绝情谷见他妹妹,还说要报仇之类的话。”
“老衲自然不能眼睁睁看他再造杀孽,堕入无边地狱,便出手阻拦,苦心劝诫。”
一灯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伤感:“岂料他已是心智尽失,状若疯魔,对我这师父也是毫不留情,步步紧逼,招招狠辣……老衲一再忍让退避,他却变本加厉……”
说到这里,一灯大师微微顿住,似乎不忍再言。
一旁的点苍渔隐接口道,语气愤慨又无奈:“那会慈恩简直是疯了!完全不顾师徒之情,对师父下手极其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