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了灵露的衣裙,立刻带着那只已长大不少、翼展近尺、通体青羽油亮、眼神灵动聪慧、气息赫然已达一阶后期的木羽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青木崖。
木羽鹰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急迫与那股不祥的预感,不安地在她肩头轻轻啼鸣,翅羽微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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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郁灵儿在李家子弟引领下,匆匆步入青冥轩外时,李敦豪已在厅中等候。
“灵儿见过李前辈!” 郁灵儿急忙行礼,语气焦急,“牧逸他……”
李敦豪抬手止住她的话,面色沉凝中带着一丝温和:“灵儿姑娘不必多礼。牧逸就在内室,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心神受创,郁结难解……老夫请姑娘前来,是知你木灵一族灵力温和,擅长安抚生机,或可助他稳定心神,引动体内生机复苏。另外,这只木羽鹰……”
他的目光落在郁灵儿肩头那只神骏的幼鹰上。数月不见,这木羽鹰成长速度惊人,已褪去幼时稚嫩,青羽根根分明,流转着纯净的木灵光泽,喙爪隐隐有淡金纹路,眼神锐利而灵动,站在郁灵儿肩头顾盼生姿,虽仅一阶后期,但那份灵性与潜力已显露无疑。
木羽鹰似乎听懂了李敦豪的话,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内室方向,发出一声清脆而带着关切的低鸣。
郁灵儿轻抚木羽鹰的背羽,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定:“前辈放心,灵儿定当尽力。木羽鹰这些时日成长极快,亦十分聪慧,或能对牧逸道友有所慰藉。”
她当初将木羽鹰托付给李牧逸,后又因他出征而接回照料,早已将此鹰视为两人之间某种微妙联系的象征。
李敦豪点点头:“有劳姑娘了。牧逸就在里面,你且进去吧。若有需要,随时唤人。”
郁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与担忧,对李敦豪再施一礼,肩托木羽鹰,轻轻推开了内室的门。
静室内,光线柔和。李牧逸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疗伤过程中,心神依旧被痛苦回忆所困,难以完全沉静。
他身旁的玉台上,玄敖犬静静躺着,那层三色光晕微弱却顽强地流转着,维系着那丝渺茫的生机。
看到李牧逸苍白消瘦、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悲恸与疲惫的面容,郁灵儿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上前,却又在距离他几步远时停下,生怕惊扰了他。
肩头的木羽鹰却已按捺不住,它似乎认出了李牧逸身上那股让它感到无比亲切与依赖的通灵血脉气息,发出一声欢欣而急切的清亮啼鸣,双翅一振,竟直接从郁灵儿肩头飞起,划过一道优美的青色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李牧逸盘坐的膝盖上!
“啾——!” 木羽鹰仰起头,用还略显稚嫩的喙轻轻啄了啄李牧逸放在膝上的手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亲近与担忧,甚至伸出头,蹭了蹭他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触感与那纯净的木灵气息,如同一点清泉滴入李牧逸干涸混乱的心湖。
他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起初,眼神依旧空洞迷茫,但很快,焦距落在了膝上那只正歪着头、关切地望着他的青色小鹰身上。
木羽鹰……是郁灵儿当初送他的那只……它长大了……气息……好纯净,好温暖……
还有……旁边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李牧逸有些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眼眶微红、紧咬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滑落、眼中盛满了心疼与温柔的郁灵儿。
“灵……灵儿……”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