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为了逃离乌家,动用了不可逆转的秘法,之后刘家追杀,连续催动两次秘法已将我的筑基路断绝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所修的功法自带的秘法‘燃脉诀’……可以燃烧精血、透支生命本源、甚至不惜永久损伤经脉来换取短暂爆发力的秘法。”
乌阎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过还好,命,是保住了。”
他再次摇了摇头,这次带着一种彻底的、认命般的释然,“我这具身体,早已被掏空、被摧毁了根基。经脉实则布满了无数细微的、永远无法愈合的暗伤,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能维持炼气九层后期的实力已经很吃力了。
若是在强行灌输庞大灵力冲击筑基壁垒,结果只有一个——彻底崩碎,身死道消。丹田……也早已失去了圆满如一、容纳蜕变后液态真元的资格。强行冲击,不过是加速油灯枯竭罢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李牧歌。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一切的清明。
“所以,二公子不必费心。”乌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松,“筑基之路,于我乌阎,已然断绝。此乃天命,这是当年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我认。”
李牧歌沉默了。
他心中的震动无以复加。那丝潜藏的、关于乌阎筑基后可能失控的隐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卑劣而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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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设想过乌阎可能遇到瓶颈,需要资源,甚至可能失败,却从未想过,这个在联盟中一直以坚韧强悍形象示人的乌家家主,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无法挽回的创伤。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震惊、惋惜、钦佩乃至……一丝愧疚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牧歌的心房。
“乌家主……”李牧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在如此残酷的事实面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承诺?又能承诺什么?弥补这无法逆转的根基之损?他李牧歌可没有这个能力。
“二公子不必如此。”乌阎反而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仿佛看穿了李牧歌此刻所有的复杂心绪。
“人各有命。我乌阎能有今日,能执掌乌家,能看着儿女平安长大,能让乌家在这凉月领仍有一席之地,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比起曝尸荒野,已是天壤之别。”
他提到“血脉延续”时,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执着的火焰。
“如今,我唯一的念想,不在自身了。”乌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深沉的期盼,“我那对孪生儿女,小峰和小岚,今年刚三岁 希望这俩孩子能有个不错的灵根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