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服下一颗回天丹,李敦豪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看向孙儿,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严厉的责备。
“方才……太不理智了!炼气之躯,妄图阻拦筑基后期?你可知那是何等悬殊?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你……”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牧歌深深埋下头,声音带着哽咽与后怕:“祖父……孙儿知错了!只是……只是看到您……我……”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瞬间的冲动,源于血脉深处无法抑制的担忧。
李敦豪看着孙儿痛苦自责的模样,严厉的目光终究软化了,他重重叹了口气,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但修行之路,步步杀机,凶险万分!匹夫之勇,只会枉送性命!往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记住,活着,才有希望!”
李牧歌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却无比坚定地重重点头:“是!祖父!孙儿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这时,宁德真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李牧歌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这位小友是?”
李牧歌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态标准:“晚辈李家李牧歌,拜见宁德真人!”
宁德真人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在李牧歌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嗯,炼体九层,灵力凝实,根基打磨得颇为扎实,心性……也算坚韧。”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三寸长短、通体莹白、形制古朴的剑形玉符,玉符之上隐隐有细微的剑气流转。“此乃我天剑宗的信物。小友根基不错,日后若有机缘,可持此符来天剑宗寻我。”
李牧歌心中一震,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触手温润却又隐含锋锐之意的玉符:“多谢真人厚爱!晚辈……晚辈何德何能,竟蒙真人如此青睐……”他心中念头急转,隐隐觉得这份青睐来得有些突兀。
宁德真人仿佛看穿了他心中那点疑惑的小揪揪,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无他,昔年……我曾与‘烛龙真人’,有过数面之缘,算是……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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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真人?!”李牧歌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凛然一惊,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许多原本模糊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他张了张嘴,正想追问些什么——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艘通体银白、线条流畅、船首铭刻着巨大剑形徽记的天剑宗制式飞舟,已然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山谷上空,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辉。
宁德真人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废人般的刘严强便如同小鸡般被他摄到手中。他对着众人道:“开荒尚未结束,此地血腥气浓,恐引来其他妖兽或宵小,尔等多加小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留下一句,“若再遇玄阴宗妖人,或无法力敌之强敌,可捏碎我先前给予的宗门传讯符,自有附近执事前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