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蹲在蕨类植物下面,一动不动地等着猎物经过;
有的在菌菇之间来回跳来跳去,追逐着那些发光的飞虫。
有过一次经验的沈烨,带着二牛这个菜鸟,在菌菇和蕨类植物之间绕来绕去,每一次都尽量避开放哨的魔鬼蛙,从对方视线的死角绕道而行。
有好几次,魔鬼蛙就从他们的身边跳过,甚至最近的一次,一只距离他们就只有两步远,他们甚至能看清魔鬼蛙皮肤上那些疣粒的纹路。
好在,沈烨知道这些凶残的家伙都是“势利眼”,自己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它们就看不见自己,就是个瞎子。
利用这一点,沈烨带着二牛,很是轻松的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巡逻和放哨的魔鬼蛙,成功的深入了菌菇林。
又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两人终于穿过了菌菇林。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滩涂区域,地面上没有高大的菌菇,只有低矮的苔藓和蕨类。
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咸甜腥味,像是湖水的气息,但其中又夹杂着某种古怪的味道。
沈烨带着二牛,蹲下身,躲在一处蕨类植物下方,指着前方道:
“到了。”
前方是一条暗河,河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穹顶上那些发光植物的光芒。
河边长满了发光的芦苇,细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根部的河水时不时便会被搅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暗河的不远处,是一片低洼的湿地,地面上到处都是浅浅的水坑,水面上漂浮着一些发光的藻类,把整片湿地照得亮如白昼。
湿地的边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口处,聚集着几只张牙舞爪的远古螳螂虾,它们似乎正在交流,又似乎是在换岗。
而在它们伤口,则有一群远古水母正在缓慢地游动。
它们不像海里的水母那样漂浮在水中,而是在离地面不高的空中缓慢地飘浮着,像一朵朵会发光的云彩。
远古水母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在发光植物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它们的触手很长,惬意的垂落在地上,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痕迹。
远古水母是群居动物,它们总是喜欢聚在一起,少则十几只,多则几十只,很少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