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原本的瞄准线是越过溃兵群,锁定后方的马普龙,但现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微微压低了几分——瞄准的不再是那几只试图绕过溃兵的马普龙,而是毫无顾忌的,直接穿过了溃兵群。
那些正在拼死往回逃窜的士兵,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井上与副官相争的牺牲品,此刻的他们,恰好挡在了机枪和马普龙之间的弹道上。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轮齐射的钨合金穿甲弹,打在了最前面几头马普龙身上的同时,也贯穿了跑在最后面的几名溃兵身上。
一名士兵正拼命朝洞口方向狂奔,眼看曙光就在眼前,然而,一发穿甲弹直接从他的胸前钻了进去,从后背穿了出来,子弹的余势丝毫不减,又打进了他前方另一名士兵的腿弯处。
那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便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透过那个窟窿,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身后还在奔跑的同伴。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质问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气泡破裂声——子弹击穿了他的胸部,将他的整片肺叶也都带走了,空气正顺着伤口往里灌。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便跪倒在了柔软的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朝洞口方向伸出的姿势,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砸在了草丛中,再也不会动弹。
另一名士兵则被一发偏离弹道的穿甲弹直接打中了大腿根部。
钨合金弹头在极近距离内命中人体骨骼,产生的破坏力远超普通子弹——他的股骨在子弹的冲击下不是断裂,而是彻底粉碎。
碎裂的骨片如同手榴弹破片般朝四周的软组织激射,将股动脉和周围肌肉绞成了一坨模糊的烂肉。
被命中的那条腿,此刻只剩下一层皮还连在身上,动脉断裂处喷出的鲜血在碎石地上描绘出了一道超过两米半的扇形血弧。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大腿根部的伤口,但血液根本捂不住——每一次心跳,都会从指缝中挤出一股温热黏稠的暗红色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