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水母的触手,在空中隔着很远,便已经捕捉到了沈烨和两只母老虎残留在空中的气味,当然,它们同样也捕捉到了菌菇林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独属于魔鬼蛙群特有的腥味。
在锁定沈烨一人二虎位置的第一时间,早已红温的远古螳螂虾首领,习惯性地抬起了自己那支断掉的掠肢——只剩一小节根部,在荧光下孤零零地晃了晃,关节摩擦发出一声短促而微弱的脆响,像是一台断了轴承的汽车,动力是给出去了,但轮子却半点没动起来。
远古螳螂虾首领保持着挥舞掠肢的姿势,足足保持了两秒,可身后的大军却依旧岿然不动,侧翼负责包抄的几只远古螳螂虾也依旧停在原地待命,甚至就连半空中的远古水母群,也毫无反应。
幽蓝色的荧光依旧在空中缓缓飘移,上下起伏,没有一只进入攻击姿态。
还有几只离得较远的刚成年水母,甚至还悠闲地舒展了一下伞盖,像是在伸懒腰。
远古螳螂虾首领顿时怒火滔天,刚想发作,可却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一股冰冷的尴尬感从断肢处传来,直到此刻,远古螳螂虾首领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在挥舞的,是那根被四脚猫偷袭咬断的掠肢。
现在那里只剩下根部短短的一小截,挥动起来不仅没有气势,身后的族群,它们甚至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动作!
那些严阵以待,紧盯着前方猎物的部下们,大概根本就没看到自己这微弱的信号。
该死!这次真是丢了大脸了!
远古螳螂虾首领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立刻停下了那徒劳的挥舞,心中满是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它觉得,自己必须立刻纠正这个错误,不能让部下们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于是便赶忙放下了那支断掉的掠肢(其实放不放都没虾注意到)。
紧接着,又赶紧抬起另一侧完好无损的掠肢,以最标准、最有力的动作摩擦甲壳,发出了那声熟悉的、尖锐的进攻信号。
这次,远古螳螂虾首领释放的进攻信号,终于响彻战场,所有的远古螳螂虾和远古水母都接收到了明确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