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分散在战线各处,各自为战的成年螳螂虾们,齐刷刷地收住了往前冲锋的脚步,转而朝首领所在的位置迅速靠拢。
它们不再恋战,不再理会那些还在朝自己身上、脸上蹦跶的魔鬼蛙,而是将掠肢从进攻姿态转为防御姿态——钙化锤头不再高高扬起,而是垂在了胸前,如同一面面架在身前的巨大盾牌。
几只体力最好、甲壳最为厚重的年长远古螳螂虾,则主动挡在阵型的最外围,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组成了一圈移动的甲壳城墙。
那些体力已经耗尽、连步足都迈不动,连身体站不稳的虚弱同族,则被迅速转移到阵型中央,由阵型裹挟着开始往后撤退。
整个变阵的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一丝多余的嘶鸣,没有一只螳螂虾掉队——这支军队在撤退时展现出的纪律性,比它们冲锋时所表现出来的凶悍和残忍,更加令人感到畏惧!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与此同时,漂浮在半空中的远古水母群,也在首领的带领下,开始了有序后撤。
远古水母首领伞盖边缘的荧光,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明灭不定,那是在向周围所有的族群成员下达掩护指令。
接收到指令的远古水母们开始迅速聚拢,不再主动朝蛙群发动攻击,而是将触手全部收缩到伞盖下方,排成了一条与远古螳螂虾撤退路线平行的空中防线。
它们不再主动麻痹和击杀魔鬼蛙群,而是用触手在远古螳螂虾群组成的撤退阵型头顶,交织出了一道移动的荧光屏障。
任何胆敢从空中弹射过来,想要试图闯入远古螳螂虾防线的魔鬼蛙,都会被这道屏障上密布的刺细胞精准命中。
被命中的魔鬼蛙们,全都四肢僵硬地从半空中坠落,直接砸在远古螳螂虾阵型外围的碎石地上,还没等它们从麻痹中恢复过来,就会被远古螳螂虾的步足毫不留情地碾过,变成一滩烂泥。
眼看仇敌即将退却,魔鬼蛙群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这么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