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住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落下,只是轻轻的按在它光滑的后颈皮上,来回摩挲着。
山妹的虎耳微微往后压了压,似乎对两脚兽的亲昵颇为不屑,但迈步的时候,却又主动将脖子朝后扬了扬,让自己的脖颈,能更加贴近两脚兽的手掌。
就这样,一人二虎顺利的进入了那片被幽冥蚁群啃成白地的荧光森林旧址。
曾经那片郁郁葱葱的巨型蕨树,此刻早已荡然无存,连树桩都没剩下几个,碎石地面上光秃秃一片,连一株能挺过这场浩劫的蕨类植物都没留下。
幽冥蚁群过境时,不仅啃光了地表的一切,还把地下的树根都挖出来打包带走了,整片区域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铲子,刮去了一层地皮,只剩下一片白得刺眼的裸露石灰岩,在荧光苔藓的幽光下泛着冷冰冰的灰白色。
一人二虎踩在上面,脚步声在空旷的白地上传出去很远,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回音。
沈烨估计,这片森林,若想像菌菇林那样,再次恢复生机,恐怕没有十年的时间,那是想都别想,至于说恢复以往的宏伟壮观,估计自己这辈子怕是见到不到了。
感慨了一番之后,一行很快便穿过了这片白地,前方暗河的水声越来越近。
那股潮湿阴冷的水汽,混合着地下世界特有的苔藓腥味扑面而来。
就在一人二虎穿过荧光森林旧址,即将转向时,在前方探路的山花却突然收住了脚步。
它那双琥珀色的虎目猛地眯起,虎耳紧贴在头侧,虎尾绷直如一根拉满的弓弦,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警惕低吼。
它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死死锁定了暗河下游方向——那片碎石滩上,此刻隐约正有几道人影在黑暗中缓慢地移动着。